Cidaca 26-02-18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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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一在学校里所谓的“尖子班”,老师默认整个班级高二都会选择理科,于是文科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我们在课上随便做点什么。
而我在上完第一个周就知道自己会选文科,于是理科老师早早也就放弃了我。我得以像个旁观者看他们算一道道物理题,在课间激烈的讨论中去走廊吹风。
上了高二,如愿以偿开始学文科,但最终也只有写作文让我觉得有趣。有理想的专业、梦想的职业,但能成真的可能性渺茫,于是开始靠“找乐子”逃避现实问题。早恋和吃校门口米线是我在高中时期最简单的“找乐子”方式。
2016年,距离我真正接触到女性主义还有两年,在你隐隐觉得不对但无人提及的时期,你可以容忍一切模糊去喜欢一个学生时期的男友。尤其是他会在校服下穿一条合身的牛仔裤以此彰显自己不同时,你真的会相信他是如此与众不同。
即使是真实的恋爱关系也让你很多时候产生“不在场”的感觉,当你无法拒绝对方伸出的手时,当你准备了很久礼物拿到他面前,他惊喜又错愕,支支吾吾说自己忘了的时候,你笑容僵在脸上,“善解人意”四个字作为外壳,你只能跳出自己身体去,才可以避免被失落吞没。
你的心与身体同在一个时空的时间少之又少,似乎仅仅存在在国内学习语言的那一年。如愿以偿来到法国,如愿以偿来到巴黎,如愿以偿坐进那间可以看到铁塔的教室,可身体和心再一次离开了。
跟着同学们笑已经是一种肌肉记忆,好几次在这些你没听懂的笑话里笑得很大声,待肌肉恢复原状时,你意识到你无比讨厌这样迎合的自己。
从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段日子、这段日子、这些每时每刻经历的感受,直到和同学看完电影在地铁站闲聊,他说你变了好多啊,上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你就像一个voyageuse(游客) 只是停留一下然后离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第一次看《伦敦生活》,神父问fleabag 你去哪里了?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久之前可以许愿的时刻我都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心和身体在一起。
至今那些笑话我也听不懂,我不再那么像游客了,只是我会装“在场”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的改变。
我知道这样看似哪里都可以去的自由,会让我感觉自己哪里也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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