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燎剖腹生完小孩后住院了半个月，秦湛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年假用上照顾周燎和小孩，这天他照例回家做午饭，刚好陈羡来看周燎，也能帮忙照顾着点。

秦湛在的时候两个人还像两个不太熟的朋友，陈羡问问他和孩子的情况，等秦湛咔嗒关上门。

陈羡：“卧槽了你他妈牛逼啊，一次性生两个。”
周燎：“那可不，老子还龙凤胎。”
周燎：“带烟没带烟没，拿出来给老子呼两根，”
陈羡：“艹，现在不能抽吧？我不想被秦湛搞死。”
周燎啧了一声：“他现在不在，管不了老子，是不是兄弟，我都快十个月没抽了，快点，给我抽两口。”
陈羡站起来走到门口开门先看了看走廊两端，又锁上病房门，回头问：“你今天换过药没，医生会不会来？”
周燎：“不会——抽根烟很快，开窗户。”
陈羡：“那行。”

做完吸烟的准备工作，陈羡坐回病床前的凳子上，突然一拍脑袋：“病房有烟雾报警器！”

“……艹，忘了这茬了。”

“要不…”陈羡犹豫道：“去楼道？”

“成，不过你得扶我一下。”

陈羡现在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对秦湛回来的害怕，只有偷摸干坏事的兴奋，他扶住周燎，装作出去转转的样子，到消防出口那又徘徊了几道，等到没有护士的时候，推开门快速闪进去。

啪嗒——

里面一个大胡子男正把烟往地上扔，再用脚使劲地踩灭。

“我去，我以为我老婆来抓我了。”大胡子男看也是两个抽烟的，松了口气，再拿出烟盒抽了只烟出来。

陈羡也拿出烟盒递给周燎：“懂，病房闷，我们出来透透气。”

周燎拿了两根，一根给陈羡，一根自己叼着，陈羡从裤子口袋拿出打火机，帮周燎点上，再在他的烟上借了火。

周燎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喉咙里陌生又熟悉的滋味，猩红的烟头忽明忽暗，楼道里烟雾缭绕：“哎，我烟和打火机被人没收了，这不，我兄弟来了，简直救我于水火之中。”

“兄弟这么帅还是个妻管严，管着戒烟啊？”

陈羡笑出了声：“他确实是妻管严。”

周燎推了他一下：“喂，别乱说，他管得了我个屁！”

陈羡又呵呵笑了两声，空气中充满着淡淡的讽刺气息。

产科的楼道里是人父的阵地，外面小孩铺天盖地的哭闹声一刻也不停，孩子平安出生后事情只会更多，他们没有再说话，三个人静静地度过这几分钟的安宁时光。

抽完烟周燎神清气爽地在走廊里溜达，主要是为了散散烟味，怕被秦湛发现。陈羡跟着他隔着玻璃看躺在小床上的小孩，看半天两个小宝贝都没睁眼：“这也看不出像你啊，咋不睁眼。”

“…这么小看得出来个什么。”
“不过最好像我，我这优良的基因不遗传可惜了。”

陈羡：“嗯嗯嗯对对对你最帅，回去吧，秦湛回来你不在他肯定要拿我问罪。”

周燎和陈羡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透过那个小的透明玻璃看到里面的男人，两人面面相觑，陈羡小声说：“怎么办？”

周燎说：“忽悠下看能不能忽悠过去，等下打配合，你别漏馅。”

“你妈秦湛什么水平你不知道你还想忽悠他？”

“……”刚说完秦湛就转过头，玻璃窗外挤着两个头。

进门后两人靠边排排站，和秦湛保持安全距离。

“去哪儿了？”秦湛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

“我们去下面散步去了。”周燎看陈羡，陈羡看天花板。

“周燎，过来。”周燎用胳膊肘杵了一下陈羡。

陈羡眨眨眼：“散步完还去看小孩了。”

秦湛扶着周燎躺到床上，他垂下眼眸：

“出去不带手机？”
“忘拿了，我这病号服没兜。”周燎近距离观察秦湛的表情和感受他周边气压的变化，好像没发现？

“我们准备吃饭了，一起吗？”秦湛打开一旁的保温饭盒，把刚做好的菜放在周燎病床前的小桌板上，有一份鸡汤，一个虾仁炒蔬菜，还有一份土豆烧排骨。
“啊我爸还找我去公司陪客户，你们吃你们吃。”陈羡做了个遛的手势，赶快跑路了。

病房里只剩下秦湛和周燎。

周燎以为他已经经受住考验，正对着饭菜挑挑拣拣：“秦湛，搞点有味的菜嘛，天天吃这些嘴巴里没得味道。”

“没味道就要抽烟？”秦湛舀了一勺鸡汤，放在嘴前吹了吹，再递到周燎的嘴前。
“…你怎么知道…？”
“手指有烟味。”
周燎有点无语了，侦探吧这人是。
“……我就是觉得已经生了这么久了，再说，我都这么多月没抽了，就算是奖励我一根，可以不？”
打打感情牌，应该有效果。

“抽都抽完了，还要我奖励？”秦湛没再说什么，只是专心喂周燎吃饭，喂饱周燎后淡淡地开口：“如果陈羡下次来还带着你偷偷抽烟，那你们近期就别见面了。”

周燎：😧。

秦湛继续说：“你想抽烟，可以找我，如果你表现还可以，我会满足你。”

“那你不会用些什么无理的理由克扣吧？”
“不会。”
“行，我现在就想抽。”周燎手心向上，笑着找秦湛要烟。
“不行。”秦湛没想到周燎如此厚脸皮，脸色不善地拒绝他。
“为什么！你刚不是说想抽就找你。”
“今天表现不好，偷偷抽烟，扣100分。”
“啊！那我现在多少分？”
“负一百。”
“多少才能抽烟？”
“80。”
秦湛那冷漠的嘴脸纯粹是阎王爷的样子，周燎哀嚎着倒在病床上：“天啊——陈羡你还是回来吧！！！” http://t.cn/A6EFGY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