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今天晚上喝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那位老总终于松口签字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晃了。送走那位客户,他在饭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夜风一吹,酒意往上涌。
司机小张把车开过来,下车扶他。
“顾总,您没事吧?”
“没事。”顾青裴摆摆手,声音比平时慢半拍,“回吧。”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老婆,结束了吗?我去接你。”原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急切。
顾青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酒后的迟钝藏不住,“不用,我马上就到家。”
原炀那边顿了一下:“你喝很多酒了?”
“喝了点。”
“喝了多少?”
顾青裴没答,脑子转得慢,一时想不出怎么糊弄过去。
“把定位发我,我去接你。”原炀已经开始找车钥匙了。
“我已经坐上车了,半小时到家。”
原炀沉默了两秒:“那你让小张开慢点,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顾青裴钻进后座,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最近原炀每晚都要得凶,他这几天腰一直不太舒服,今天又多喝了几杯,等下上楼估计得费点劲。
他睁开眼,对小张说:“一会儿到了,你扶我一下。”
小张应了一声。
车子停在地库。小张下车,拉开后车门,顾青裴扶着车门站起来,脚下确实有点飘。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
两人进了电梯,上楼,走到家门口。
顾青裴点了几下密码没进去。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
这回门从里面打开了。
原炀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家居服,显然是等着的。他的目光落在顾青裴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顾青裴看见他,下意识想迈步进去。
就是这一瞬间的事,他抬脚,重心一晃,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小张眼疾手快扶住他。
原炀的目光落在那只扶着自己老婆的手上。
小张后背一凉。
“原、原总。”小张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顾总他喝多了,走路不太稳,刚才差点摔了,我就——”
原炀没说话,上前一步,把顾青裴从小张手里接过来。
顾青裴靠在他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闭着眼睛,睫毛垂下来,呼吸沉重,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那个,原总,我就先走了。”小张往后退了一步。
原炀“嗯”了一声。
小张转身就跑,电梯都没等,直接冲进了楼梯间。
门在身后关上。
原炀扶着顾青裴站在玄关,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沉沉地睡着,呼吸均匀,对外界一无所知。
原炀低头看他。
平时那么威严的一个人,这会儿软乎乎地靠在他身上,脸颊带着酒后的薄红,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原炀想起刚才开门自己老婆倒在别人身上,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那是意外,知道小张只是扶了一把,知道顾青裴喝多了站不稳。
但心里就是堵得慌。
他把人扶到沙发上躺好,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顾青裴睡得很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呼一吸,安稳又放松。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差点摔了,不知道有人扶了他,更不知道原炀看见了那一幕。
原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气。
他俯下身,狠狠亲了上去。
男人含着顾青裴的嘴唇,用力吮吸,舌尖撬开他齿关,长驱直入。
顾青裴皱了一下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但没有醒,只是偏了偏头,又沉沉睡去。
原炀放开他,看着那张毫无反应的脸,更气了。
“顾青裴。”他低声叫。
没有回应。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倒在别人身上什么感觉?”
还是没有回应。
原炀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拿毛巾。
换好睡衣,原炀把他抱进卧室,塞进被窝里。
顾青裴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原炀站在床边看他。
看了很久,最后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躺回床上时,顾青裴像是感知到什么,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上。
原炀低头看他。
“……我真拿你没办法。”他小声说。
原炀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顾青裴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一整天,原炀不说话,不亲他,不往他身边凑。问什么答什么,但就是不主动。
晚上,原炀在书房处理工作。顾青裴在卧室里站了一会儿,打开衣柜最深处那个抽屉。
里面有一套衣服,是原炀去年买的,说是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没穿过,觉得太羞耻了。
顾青裴拿出那套衣服。
毛茸茸的布料,尖尖的耳朵,还有一条蓬松的尾巴。
狐狸套装。
他换上衣服,耳根发烫。镜子里的人穿着毛茸茸的套装,狐狸耳朵竖在头顶,尾巴垂在身后,和他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顾青裴闭了闭眼,推开卧室门,走向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有敲键盘的声音。顾青裴推开门,站在门口。
原炀抬头,愣住了。
顾青裴穿着那套狐狸套装,站在书房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透了。
“生气?”顾青裴问。
原炀盯着他看,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就是不说话。
顾青裴有点拿不准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原炀?”
原炀终于动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一把将顾青裴搂进怀里,低头就亲。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吻得又深又重,手在他背上揉着,揉进那层毛茸茸的布料里。
顾青裴被亲的懵懵的听到耳边男人说了句:
“老婆你今天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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