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一 26-02-19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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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人生3》。

这个系列,有一个持续稳定的内核,即讲述个体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矛盾和错位。

首先,影片呈现的状态是,它认为现状没有丝毫改变的可能,从第一部到第三部沙溢这个角色,所有对男主角的陷害,所有赛制里的潜规则都被合理化了,也都未得到解决。结构性问题并未在叙事层面得到真正的解构,规则灰暗面存在的合理性,被创作默许和容纳。

其次,不是沈腾架起了故事,而是故事适配沈腾。人物形象是韩寒有意为之,具有明显去英雄化特征。男主角没有体育竞技常见的完美肉体,但带有浓郁的中年气质和中登痕迹,是对体育竞技的去浪漫化。可能是韩寒在强调,理想的美好与身体的现实之间的错位。

再次,影片精神状态呈现出现代意义的犬儒主义,而且相当鲜明。男主角清醒地理解规则,却从未真正对抗,内心并不完全认同现实,却仍浸身于“靠自己努力”的幻象里完成自我麻木,不甘心失败,却又甘于接受功利输赢。

可以说,个体尊严如何在残酷现实里,不断校对自己的位置,从而呈现一种区别于东北叙事的失落、悲伤和吁叹,这是三部电影共同的情绪底色。《飞驰人生》系列一直在重复同一个故事,持续奏出同一种旋律——理想主义被现实结构抹杀后,个人只剩下一堆残墟,肉体还未死去,所以该如何重新面对自己和世界的关系?

韩寒本来有三个选择,就像他自己的人生一样。是对抗?是妥协?抑或是在失败中,寻找意识形态(赢过韩日)作为稻草,成为姿态上的赢家?和韩寒持同一立场的观众,大概会被引发共鸣。但韩寒最终选择了第三项,选择了犬儒,选择了让个体尊严反复退让,这是我最不想见到的韩寒。

2.5/5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