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有很多「理所当然」。
这些“本该如此”的高墙平时分散在生活的各个角落,可以逐个击破一一化解。过年却紧紧抵在一起,显得更为坚而不摧。
每年都努力地改变一些,看见滴水穿石的欣喜,也感到滴水穿石的无力。
年后开了本新书《林门郑氏》。没提前了解书的背景,于是不合时宜地,在喜庆干烈的鞭炮声中打开一本,氤氲着马国闷热水汽的离别故事。
读着读着却觉得莫名切合此刻——炮竹声后,看见家的燃烧与裂纹。
“夕阳西下,河面闪烁着金光和银光,墨绿色的河水深不见底。每一次过桥,我都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前的时光好像随着河水倒流了过来,那些幼时的、少年时代的生活片段会不断涌现。我会茫然、伤感地想捕捉它们。但它们很快就会消失,在过桥之后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过了这座桥,你就回家了。回家意味着面对更多的伤痛、挣扎、搏斗与妥协。那是真正的生活,真实、苦涩、残酷,带有冒险和试探的味道。” /《林门郑氏》
温暖与爱意是真,挣扎与伤痛也是真。自以为身处的家庭已是前者远超后者,该因其中幸福而妥协一些、忍耐一些的。而年复一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闭上五感,忽视分明掺杂着的刺痛。
决定该如何和可以如何过年是一种权力。但眼前没有离开或留下的二元答案,只能一次又一次沉入其中,在复杂的感受中寻找幽微的出口。
新年好,非常感激在年内收到的,来自家人和朋友的许许多多爱。祝大家新年好,祝大家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出入口,能顺着通道多排出些不适,为爱再腾挪一些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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