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李维斯回信by清明谷雨[超话]#
声挽/

　　陈挽盯着日历看了很久。

　　这是和赵声阁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他在心里默默列了无数个方案——Plan A是去山顶看日出，浪漫但怕赵声阁嫌冷；Plan B包下熟悉的私人餐厅，有仪式感但怕太俗套；Plan C出国滑雪，听起来很酷但他不确定赵声阁能不能抽出时间。他反复权衡，反复推翻，最后整理成一份像模像样的企划书，每个选项旁边还贴心地标注了优缺点。

　　晚上回到家，陈挽把这叠纸递给赵声阁，人往他身边一坐，眼神亮亮的，等着被夸或者被提意见。

　　赵声阁翻了翻，眉头却微微皱起来。

　　“陈挽。”他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声音放得很轻，侧过脸看他，“你喜欢吗？”

　　陈挽怔住了。

　　路演时被投资人刁难也能面不改色对答如流的人，此刻却像被问住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赵声阁抬手，把他耳后翘起的一小撮头发压下去，指腹蹭过发梢，又重复了一遍：“新年，你想怎么过？”

　　第二遍问，陈挽好像终于能思考了。他认真想了想，却发现脑袋里空空如也——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想怎么过”这种事。以前的新年，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加班，或者一个人在屋里睡着。现在忽然被问，竟然想不出答案。

　　只有一个条件，很清晰。

　　“赵声阁，我也不知道。”他如实说，语气有点笨拙，“但要和你一起。”

　　赵声阁看着他，眼里的无奈慢慢化开，变成一点柔软的、藏不住的笑意。他伸手把陈挽拉过来，让人侧坐在自己腿上，手掌顺势搭上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那你觉得，”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就在家过年，怎么样？”

　　陈挽愣住：“嗯？”

　　“我不是很想出去。”赵声阁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难得透出点真实的倦意，“上班很累，我想好好睡觉。你可以陪我吗？”

　　陈挽眨眨眼。

　　这个答案，他确实从没想过。没有精致的安排，没有浪漫的行程，只是在家，睡觉，陪着。

　　好像……也很好。

　　“可以的。”他立刻点头，思路飞快地转起来，“那在家，我一会儿买些东西把家里装扮一下，春联、窗花、灯笼那种——你要什么风格？传统一点还是简约一点？我可以……”

　　话没说完，后颈的手稍稍收紧，打断了他。

　　赵声阁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我们一起。”

　　陈挽一顿，然后“嗯”了一声，耳根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