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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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他一路都跟着我们。”张起灵说。
看来这胖子还不死心。吴邪心里转了一圈儿,突然就有了注意。
“哎,王胖子!”吴邪突然一扫冷脸,热情地挥手,“你来,咱们商量个事。”
那胖子一乐:“巧了吗不是,我也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你先说。”
张起灵对他们的“交易”并没有什么兴趣。有人来买菌子,张起灵又报了价格,这次对方没有立即走,而是蹲下来,给出了一个新的数字,张起灵还是摇头……
吴邪把那胖子带到一边,问:“你是不是就想要那匹马?”
“你这不废话吗?”
“我让给你。”吴邪说,“我现在觉得这匹马也不过如此,你给我钱,我转让给你。”
胖子给气笑了:“小少爷还真是会做生意,反悔不说反悔,叫‘转让’。”
吴邪冷哼:“你要不要吧?”
“要,一折给我我就要。”
吴邪白了一眼:“行啊,你去问问我家小哥的刀同不同意。”
不买拉倒,大不了露宿街头,他把自己摊平了给小哥当被子盖。
这马这么贵,如果不能给闷油瓶回本,还不如不卖。
吴邪本以为这样算是谈崩了,没想到那胖子没走,还凑过来偷偷摸摸地问:“小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那小哥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宠物和饲主?他可不承认;好朋友,那种可以花光你积蓄的好兄弟?太惭愧了!
吴邪一脸警惕:“我们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关系”,绕得胖子脑壳疼:“我跟你直说吧,马我要,但是胖爷我现在手里没钱,需要你那小哥帮我个忙,这事成了,咱们就都有钱了。”
“什……”
“吴邪。”
张起灵不知何时过来了。
吴邪往他身后望了一眼,见地摊空空如也,倒是他的小银碗里又多了几枚铜板——这碗招财,得留。
“菌子呢?”吴邪问。
“卖了。”
这么快?吴邪小声问:“降价了?”
张起灵摇头,颠了一下钱袋子,里面发出一些悦耳的动静。
他做生意从不接受还价。
世间所有的交易无非是一种博弈,人心是非常简单的东西,他有时间,也有耐心,所以最后总能按自己的价格成交。
有了钱,马的事情就不紧急了。张起灵不理胖子,收拾东西离开,吴邪只能跟上,临走回头对胖子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小哥,怎么不听听那胖子说什么?”
王胖子这人虽然滑头,但在马厩他特意提醒他危险,也不像坏人。
“还会再见的。”张起灵说。
正如张起灵所料,晚上那胖子就出现在客栈,还在楼下摆了一桌,专门叫店小二上楼请了他俩下来。吴邪本以为闷油瓶不会搭理,没想到他答应了。
吴邪暗暗感慨闷油瓶到底是老江湖,经过上午的事,对方明显更加被动,态度殷勤起来。
“小哥,小少爷,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来,我先走三个,你们随意,这酒过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胖子也豪气,开场就拿出了一笑泯恩仇的态度。
这让吴邪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这不是一场鸿门宴。
三杯酒,吴邪没好意思干看着,他也不是小心眼的人,陪了一杯。小蛇以前跟吴三省偷过酒喝,酒量深浅自己也不知,但一杯不至于露怯。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也端起杯。
这是给面子了。
那胖子眼神一亮,才继续说话。
“自我介绍一下,鄙姓王,是个走江湖的浪子,不只贩马,赚钱的生意都沾一点。叫我胖子就行。”
吴邪刚要自我介绍,那胖子故作神秘地一抬手:“不必,二位的来历不才早有耳闻。”
“这位是五毒教的张小哥,这位就肯定是传闻中的……那个少爷。”
哪个少爷?名都没有吗?怪不得这胖子一张嘴就少爷来少爷去的。
“我叫吴邪。”
胖子一愣,乐了:“你还真叫天真无邪。行,咱们也算认识过了。”
吴邪就道:“你认识小哥,小哥很出名吗?”
“以前一般,”那胖子实话实说,“张小哥一个汉人,能破格进入五毒教,本事必然过硬,有本事的人总是名气大些。”
但张起灵太低调,关于他的传闻不多。
“为什么说以前,后来呢?”吴邪好奇。
后来啊,后来名声就大了,只不过……胖子和闷油瓶对视一眼,干咳一声。
“吃菜,喝酒,我们边吃边说。”
后来——哑巴张狂性大发,不知打哪儿劫掠了一个不良于行的美貌少年,囚禁在住处,没日没夜的不出门……这事从五毒教传到山下,又到百乐京,一路传一路被添油加醋,如今故事的形貌已经不太好过审了。
尤其不太适合在当事人面前描述。
王胖子在驿站一眼就认出张起灵,再根据传闻抽丝剥茧这么一推,也就猜出了吴邪的身份。但吴邪能跑能跳,并非不良于行,而且这俩人一路卿卿我我的……确认哑巴张并非恶徒,小少爷也并非被胁迫,他这才起了结交的心思。
酒过三巡,胖子终于进入正题。
“不瞒二位,我要那马确实有大用。”
胖子说,再过不久就是当地的祖娘节,届时寨子里有一个骑马射弩比赛,他要参加这场比赛,拿下头筹。胖子的射术尚可,但骑术一般,所以才更需要一匹好马做辅,否则不是当地人的对手。
就这?吴邪于是问:“头奖是什么宝贝吗?”
“一把伞而已。”
“伞?”
“你不懂,”胖子的眼神幽远起来,“总之,你还不懂。。”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伞,对外地人而言毫无意义,却能帮一个女子改变命运。
吴邪意识到也许这里面有胖子自己的故事,于是他转而问别的:“既然如此,你找我们干嘛?”
胖子叹气:“原本我是打算凑够钱,买了马自己去比赛的。但是最近寨子里来了个人,这个人很厉害,我意识到自己斗不过他,需要找一个帮手。”
胖子的视线掠过张起灵,又落在吴邪身上。
吴邪一愣:“我吗?我不会骑马射弩啊。”
也不是不能练,但时间会不会太紧了?他昨天晚上在街上听说过,祖娘节好像就这几天了。
“我疯了找你去比赛,你骑马都不如胖爷我骑得溜,我是说找你——”胖子一拐弯,“‘借’一下你们家小哥。”
哑巴张要是肯出马,那别人一点胜算都没有,这事就稳了。
吴邪顿时没好气:“那你去问小哥,指我干嘛?”
胖子一梗。
他又不好直说——你当我看不出来,谁的话在哑巴张面前好使吗?他去问,他有那个面子吗?
他于是谄媚地给吴邪倒酒,小声道:“天真,知道你俩感情好,你帮我吹吹枕边风,劝劝张小哥帮我这个忙。王某日后必有重谢!”
吴邪是越听越不懂了。闷油瓶人就在这儿呢,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非要当着面蛐蛐,不尴尬吗?
可当他看向闷油瓶,却发现闷油瓶居然也看着他,好像真的在等他做决定似的。
也不知道这样盯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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