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袁和平谈新港片《镖人:风起大漠》,李连杰与吴京“讲着同一种武术语言”。
当袁和平需要马匹时,他就使用真正的马;当他需要沙漠景观时,他就前往真正的沙漠取景;而当他需要能够完成港式威亚与武打动作、而不依赖数字特效的演员时,他集结了一批武术冠军——由吴京与李连杰领衔——以实现他对《镖人》的身体真实感追求。
“尽量在镜头内完成拍摄,一直是我的工作方式。”这位导演在接受《Variety》采访时表示。袁和平数十年来对武侠电影的影响深远——从为成龙主演的《醉拳》担任动作指导,到为《黑客帝国》三部曲与《卧虎藏龙》确立视觉语言。对于《镖人》而言,这意味着回归实拍方法。
“在香港电影中,很多风格选择源于现实条件与技术限制。我们发明威亚,是因为当时没有视觉特效,而这后来成为香港电影的标志性特色。拍这部电影时,我们知道必须实景拍摄,因为无论是沙漠环境,还是与真实马匹及专业特技演员合作,都是特效难以复制的。”
历史动作片《镖人》由Well Go USA Entertainment在北美发行。演员阵容还包括谢霆锋(《怒火·重案》)、于适(《封神第一部:朝歌风云》),以及韩国流行音乐团体Seventeen成员文俊辉与NCT成员董思成。影片改编自许先哲的同名漫画,讲述隋朝西域荒漠中,身手高强的镖客“刀马”在护送任务中卷入阴谋的故事。彼时暴虐的隋炀帝杨广统治天下,看似简单的押送任务逐渐演变为一场生死博弈。
袁和平的动作设计理念强调“清晰、分量与后果”。“对我来说,打斗场面是一种角色之间的对话,”他说,“有来有往,每个动作都会带来后果。就像对白一样,不必要的台词应该删掉。打戏也是如此,每个动作都应推动故事发展。”
影片的“公路电影”结构,使这一叙事方式得以在不同人物与地点间展开。“《镖人》某种程度上是一部公路片:我们遇见不同角色,走过不同地点,一路陷入各种麻烦。”袁和平指出。其中关键线索围绕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刀马与谛听展开。二人最终对决场面宏大,但在结尾瞬间,观众会以全然不同的角度重新理解他们的分歧。“这段从穿越沙漠的身体旅程,最终升华为一段情感与人物的旅程,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们仿佛回到了起点。”
组建演员阵容也面临挑战。“选角是这部电影非常重要的一环,”袁和平表示,“首先这是漫画改编,我们希望呈现许先哲笔下角色的精神。作为动作演员,完成真实特技已不容易,还要具备扎实演技,更是难上加难。每一代人中真正出色的演员屈指可数,我努力为每个漫画角色找到最合适的人选。”
再次与李连杰合作,也唤起了数十年武侠电影的共同记忆。“在选角上,常贵人这个角色必须由李连杰出演——因为刀马是吴京,如果对手不是李连杰,就难以令人信服。”袁和平解释道,“李连杰武艺高强,其他演员每天在片场都拿出最佳状态。吴京、李连杰和张晋身上加起来有数十处伤病,但他们每天都全力以赴,因为能与如此高水准的演员合作实属难得。”
吴京、李连杰与张晋皆为武术冠军,袁和平认为,这种背景赋予了银幕独特的身体质感。“吴京和李连杰、张晋一样,都是武术冠军,所以他们在武术上‘讲着同一种语言’。武术动作中的优雅与身法,非常适合这样的古装题材。”
以多类型角色著称的梁家辉并非武术出身,却为影片带来不同能量。“梁家辉是一位非常专业的演员。虽然不是武术训练出身,但他愿意学习,”袁和平说,“香港电影圈很小,但我们直到这部片才首次合作。他为‘莫都尉’这个角色带来了情感重量,是阿育娅故事线的情感核心。”
对于接受高强度体能训练的年轻演员,袁和平强调,在类型中找到个人声音至关重要,而不是重复前人路径。“我最想传承的是:每位导演和演员都应在这个类型中找到自己的声音。只有这样,才会有新的想法与故事。”他说,“我刚开始执导时,发现自己擅长把动作与喜剧结合。那并非成熟公式,但却广受欢迎。我的经验是,刻意复制成功,往往不会成功。”
在横跨香港与好莱坞动作电影数十年之后,袁和平将《镖人》视为为许先哲漫画世界奠基之作,为未来续集铺路。“我一直想做新东西,也不太会想得太远。”他说,“这部电影确立了漫画的世界观。原著书籍众多,角色丰富,故事有很多延展可能。不过这部片筹备了四年,接下来我会先休息几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