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惊蛰无声# 《无间道》的平庸致敬
(微剧透版影评)
惊蛰无声应该是想拍成内地版无间道的,但最终效果可以用韩国人喜欢评价中国人的一个词“中味”太足来高度概括。
无间道能成为经典,是因为它在警匪片的黑白二元之上,呈现出了复杂的灰色地带。无间道源自佛经,指无间地狱,罪人永受苦楚、无有间歇。电影的核心是人在特殊的环境里身份的悬置和自我的异化:陈永仁和刘建明,两个身份错位的卧底,时刻活在“我是谁”的恐惧中,做梦都怕被拆穿身份,永远无法做真正的自己,如同活在无间地狱。天台上枪口对准的,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彼此的镜像和倒影。刘建明想做个好人而不得的疯狂,陈永仁是好人但无法自证的荒诞,身份认同的紊乱、痛苦和挣扎,无不充满了宿命悲剧意味。让银幕前的我们为之揪心。
而惊蛰无声,全片都弥漫着一种道德上的洁癖、和确定性对不确定性的压制:反派只是功能性的障碍物,坏得突然又肤浅,夫妻吵架然后被情色腐蚀了。这种粗暴的设定也许符合现实,但作为电影主要人物他的信仰坍塌太缺乏复杂深刻动机,以至于让观众没有任何可以同情他的维度。严迪呢,看似也是“双面间谍”,但他完全没有个人在善恶夹缝中的挣扎和痛苦,他知道,组织知道,观众也知道,这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组织考验”。所有的反转都在预料之中,所有角色的摇摆都在组织可控范围。如此,角色魅力也好,谍战的悬念张力也好,都荡然无存。
决定一部作品是“神作”还是“行活”的,是它能否传递痛感。而“中味”文艺作品的症候是道德洁癖:在爱情片里体现为极度慕纯,在谍战片里体现为不敢让好人真正走投无路,也不敢让坏人真正具有魅力。
“中味”不仅存在于叙事逻辑,也渗透在视觉语言中。无间道利用香港逼仄昏暗的巷道和错落、不甚明亮的霓虹灯,隐喻现实里的复杂、危险、明暗交织、不确定、以及人物无处可逃的精神困境。惊蛰无声选择了深圳,一座科技含量极高的城市。太空舱般的指挥中心、干净宽敞的街道、平整光滑的玻璃幕墙、无处不在的无人机视角,隐喻光明对阴影绝对掌控性的驱逐。这种视觉上光滑平整的科技感,让故事更像一个悬浮的沙盘推演,一个大家都知道剧本和结局的剧本杀—— 组织是预言家,会永远带领平民获胜。
(当然电影还是能看的 艺术作品和宣传作品的合理差别啦。
#惊蛰无声[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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