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7912961842 26-02-19 19:42

我开智的第一个有意识的初恋是我第一个初中的舍长,蘑菇头,脸圆圆的,那个时候还有婴儿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所以我不知道现在她现在会是什么样。
初二是我开始发病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半夜睡不着 爬下来站在洗漱台那个地方往外看,有一天她起床上厕所半夜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往外面看,她问我在看什么,我说我在看月亮。后来的某一天我看到她也站在那里,我问她在看什么,她笑了一下说想看看我说的月亮好不好看。
我俩睡对铺,两个上铺,我的床的上面有一扇很小的,用来通风的窗子,大概只有我的两个脸大,我还是睡不着,坐在床上,外面的灯光就从我的后面照进来,她突然又醒了,她用气声问我,为什么还不睡,我笑了一下,我想也用气声回她,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就是很滑稽的坐在床上嘴巴做了个口型,她以为是自己没听到,爬下来又走过来站在楼梯那侧扒在我的床边,她只能露出四分之三个头,她问我你说什么,我还是坐着俯下身来,我和她凑的很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两秒以后我很轻的说,我饿了,于是她走到一整个宿舍共有的一张小桌子上从她的那袋口粮里给我拿了两个面包,一个橙子,一个番桃,帮我洗了再拿到我床边来递给我,我很难描述那一瞬间是心动、感动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在沉默,我说谢谢,她说不用谢爬上床,没两分钟又睡着了。我最后也没吃,到早上才吃。
我们宿舍楼是那种老式居民楼改装的,正常的宿舍是十人间,但是每层楼的尽头有一间杂物房,那间房是六人间,所以那间房很狭窄,而且没有正常宿舍有靠着走廊的一扇门一扇窗,我们没有窗只有一扇门,所以光源不足,房间里面下午不需要开灯的时候总是没有别的宿舍那么明亮,我到现在都记得回家收拾行李的下午,因为回南天地板很潮湿空气很潮湿,我在收拾衣服,她站在我面前手抓着上铺的栏杆很兴奋的问我以后想要做什么,我说我没有想法,她说你快点想一个吧,我看她,我说那我以后做医生吧,她说好啊那我要从政,我一边折衣服一边也笑,我说你要做市长啊,她就叽里咕噜说了很大一通,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看她,最后她的眼睛很开心的看我,说你从医我从政不是很酷吗?

长到现在,看了许多东西以后再回头看,我有时候也会很感叹那个时候我居然真的也感受过这种,和一个怀揣着真心的少女共同拥有的这一瞬间,在狭窄,破烂,潮湿到甚至房间内有一层层水雾的宿舍,描绘了一个未来有彼此的画面

在没有重新分配宿舍之前,我和她是住在那个正常的十人间里的,她在靠门的那个上铺,我在靠厕所的下铺,她是个勤奋和努力的人,半夜会去厕所里背书,有时候舍友需要去厕所,她就会出来,坐在我的床沿上,她坐着我躺着,这种场景出现过很多次,有时候我们会不说话剪刀石头布,有时候我她会弯腰下来我和她小声的讲一些有的没的的日常,有时候她会心血来潮用手表照亮书然后凑到我身边抽背我。有一天晚上,那天窗外的亮光,和卫生间的缝里也有白色的灯光隐隐约约透进来,她坐在我膝盖和大腿附近的那个床沿上,我平躺着稍微往她那边弯了一下身体,她翘着腿,也这么看我,我也这么看她,那天等待舍友上完厕所的那五分钟里,我们没有说话,她也就这样看我,然后笑,不像说话的时候开心的眉飞色舞的笑,只是嘴角往上弯,眼角往下弯。我也这样看她,有时候我也想问,那天你没和我说话只是看着我的那五分钟里,是否也有一些近似于爱的情感。

再到后来,我因为身体原因转学去了另一个地方她因为要去更好的高中也转学去了更远的地方,我们从初二开始分道扬镳,也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再说话,再到高一选科,不知道怎么又聊了起来,聊到选科,我说我们学校非常歧视文科生,她突然说,我选了理科,因为专业覆盖面多,你会讨厌我吗?我又愣了一下,我甚至能想象出她非常真心又小心的样子,我说不会,我不会讨厌你。高考结束她学了当时前景很好的工科,我去学了商科,我觉得人生可能真的太多峰回路转和天不遂人愿,我们都没有成为那个回南天里想要成为的人,你的理想还长存吗?
前段时间我才得知她也在上海,兜兜转转居然又落脚到同一座城市里,十四岁的时候没有想过有彼此的未来该怎么实现,只是轻率的描绘了,后来命运让两个人分开的距离从几百公里,到几千公里,二十七岁的时候居然才得知两个人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两位数,甚至个位数,但却没有身份,情感,和理由再去联系和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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