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网鼬而已 26-02-19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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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邵小李少年夫妻时候,设定是古代男性可婚🤲又名陪老婆在现代高考的日子

箭矢穿透心口,后背数道狰狞可怖的刀痕,邵群却像感知不到痛觉似的,怀里抱着什么,一步一步,往前几日发现的山洞里走去。

李程秀喜欢烹茶品茗,但战场条件艰苦,不允许太多诗情画意。

邵群托远在京城的二姐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一套茶具,结束了当日的校场操练后,邵群回到自己的营帐,捂着正在抄经书的李程秀的眼睛,本想像小时候在皇宫里那样,吓一吓他,结果李程秀身经百战,已经不吃邵大公子这套了。

邵群粗糙厚重的手被另一双温热柔软的手握住,再拿开,露出下面一双笑吟吟的眼睛。

“今日什么风,这么早就把你吹回来了?”李程秀放下毛笔,刚想让邵群去净手,就被他家这位急性子往怀里一搂一兜,还没来得及问做什么,邵群顺手扯了一旁挂着的披风,把李程秀裹得严严实实的,飞身上马,往他今天带着士兵巡山时发现的那个洞口去。

“昨日不是还和我念叨以前冬天去温泉山庄观竹品茗。”邵群左手策马,右手护着李程秀,防止他被耳边猎猎风声呛到。“今儿你郎君带你去山里观竹品茗。”

“只听过岁寒知松柏,冬日山里哪来的绿竹?”李程秀在他怀里轻轻地笑。

邵群就喜欢他这样轻声细语地挨在自己怀里说话的样子,于是嘴角也情不自禁挂上一抹笑意:“君子当立如竹,你煮茶的时候,我站旁边就是喽 。”

娶李程秀那年,邵群刚过束发,却已经跟随父亲在沙场上征战四方,立下汗马功劳。

显赫的家世,耀眼的功勋,以及班师回城时让未出阁的小姐都忍不住掀开帘子偷瞧的潇洒容貌。连京城的算命先生都说,邵家的小将军是尚迎公主的命格,怕是要做驸马爷的。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邵群跪在天子銮驾前,说自己什么赏赐都不敢要,只恳求陛下赐一门婚事。

成亲那天,邵府没有张灯结彩,挂红披金,只是简单在新房贴了几个红通通的双喜。

下人静悄悄地守在外屋,如果再往里走,走进屋里,就能看见满室的烛火,星星点点,如同掉在地上的星星,炉火烧得十分旺盛,仿佛怕懂着什么人似的,暖得几乎可以开花。

邵群一副新郎官打扮,取敌军首领首级的手,有些紧张地在衣摆处搓了搓,挑开红色头纱,他看见那双熟悉的,蓄着泪水的眼睛。

“你不该要我的,我只会害了你。”

冰天雪地里,邵群终于到达那个洞口,他费劲地拨出一块还算干净空地,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盔甲的雪水与血迹已经冻得发硬,邵群干脆全部脱掉,怀里那团东西剧烈咳嗽几下,慢慢挑开了裹着自己的披风。

望着爱人狼狈受伤的侧脸,李程秀生生压抑住胸口那股即将涌上来的腥甜。他已经很虚弱了,敌军突袭营地前,李程秀拿着军令让原地待命保护他的两支分队全部去支援前线的邵群,自己则是抱着军秘卷轴躲了起来。

邵群没有得到支援,避开所有人的李程秀毒发吐血,在邵群找到他之前,李程秀终于意识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里,到底还是有人不愿意让他活着,哪怕是生为皇子却秘密下嫁,哪怕是跟着邵群去遥远苦寒的地方镇守边疆,只要李程秀还活在这世上,就不可能真正与皇权分割。

“都说你不该要我的…”李程秀伸出手,想在最后摸摸邵群的脸颊。“我,只会害了你呀……”

可那毒药药性极强,不出三刻,李程秀吐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身上新做的夹袄,邵群亲手抓的雪狐,不知道在山上蹲了几个寒夜,到底是给李程秀凑了件保暖又金贵的外衣。

被冰冷的手捧着脸,邵群十分自然地将额头靠了过去,像往常很多次那样,和李程秀安静地亲昵,李程秀说的这些,他不会不懂,只是。

“我说过的,我愿意。”邵群搂紧李程秀,感知到怀里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消散,“程秀,睡吧,自从跟我来了儋州,从没睡过几个好觉。”

邵群的胸口开始泅出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色,他的手却无比轻柔地拍打在李程秀背上:“我会去找你,我一定会找到你,成亲那天,你已经把下辈子许给我了。”

李程秀想说邵群真是个蠢蛋,已经被自己害死过一次了,还眼巴巴地追过来做什么呢,可如果,如果真的有来生……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了邵群的衣襟。

二人的血慢慢在雪地上汇合,连成一条血线。

再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刺眼的光亮。

“小同学,你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吗。”两个面目模糊的人过来拉住李程秀的手,“诶呦,是不是受委屈了,这孩子哭得……”

原来不是面目模糊,李程秀茫然地揉了揉脸,是自己在哭。

他在哪里,这里是天上仙宫吗?

李程秀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伤口,却剧痛不止的心口,邵群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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