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古维新#【 《资治通鉴》中关于水丘昭券的记载】
《资治通鉴·后汉纪二》,系于后汉高祖天福十二年(公元947年)条目之下,完整呈现了电视剧《太平年》中的这场五代吴越国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
原文摘录与释义
“吴越王弘倧性刚严,愤忠献王弘佐时容养诸将,政非己出,及袭位,诛杭、越侮法吏三人。
内牙统军使胡进思恃迎立功,干预政事;弘倧恶之,欲授以一州,进思不可。进思有所谋议,弘倧数面折之。
弘倧与内牙指挥使何承训谋逐进思,又谋于内都监使水丘昭券,昭券以为进思党盛难制,不如容之,弘倧犹豫未决。承训恐事泄,反以谋告进思。”
释义:吴越王钱弘倧性情刚毅严厉,不满权臣胡进思长期专权。他先与亲信何承训密议铲除胡进思,后又征询内都监使水丘昭券的意见。水丘昭券审时度势,认为胡进思党羽盘根错节,难以力取,不如暂且隐忍,徐图良策。 钱弘倧一时迟疑不决,而何承训因惧怕阴谋败露,竟向胡进思告密。
“进思遂帅亲兵百人,戎服执兵入见于天策堂,曰:‘老奴无罪,王何故图之?’弘倧叱之不退,左右持兵者皆愤怒。弘倧猝愕不暇发言,趋入义和院。进思锁其门,矫称王命,告中外云:‘猝得风疾,传位于同参相府事弘俶。’
进思因帅诸将迎弘俶于私第,且召丞相元德昭。德昭至,立于帘外不拜,曰:‘俟见新君。’进思亟出褰帘,德昭乃拜。进思称弘倧之命,承制授弘俶镇海、镇东节度使兼侍中。弘俶曰:‘能全吾兄,乃敢承命。不然,当避贤路。’进思许之。弘俶始视事。
进思杀水丘昭券及进侍鹿光铉。”
释义:胡进思闻讯后先发制人,率甲士逼宫,废黜钱弘倧,并矫诏拥立其弟钱弘俶(即忠懿王)。在新君钱弘俶以保全兄长性命为即位条件的同时,胡进思为肃清异己、巩固权位,悍然下令诛杀水丘昭券与近侍鹿光铉。
“弘俶迁弘倧于衣锦军私第,遣匡武都头薛温将亲兵卫之,潜戒之曰:‘若有非常处分,皆非吾意,当以死拒之。’”
释义:钱弘俶将兄长安置于衣锦军私邸,派心腹率亲兵护卫,并密令:若有人妄图加害,绝非己意,须誓死抵抗。此举暗显新王对胡进思的戒备之心。
水丘昭券之死非因罪诛,实源于其对旧主的忠诚与身处权力核心的地位。在政变成功后,他被胜利者胡进思视为必须清除的前朝心腹,成为政治清洗的牺牲品。史笔之下的水丘昭券,展现为一位深谙政局、务实稳健的辅弼之臣。其“党盛难制,不如容之”的谏言,是基于现实力量对比的冷静判断,体现出老成谋国的政治智慧。
此段记载为《资治通鉴》中描绘吴越国内部斗争最为详尽的片段之一,不仅叙事完整,且生动揭示了五代十国时期藩镇政权中君权与将权激烈博弈、政变骤发、忠良罹难的残酷政治生态。水丘昭券的悲剧,源于一次失败的收权图谋所引发的连锁反应。他的忠诚与智虑,在骤起的刀光剑影中未能挽救时局,反成权臣巩固权力的祭品。这段记载以简练而传神的笔法,完整勾勒出事件起末,令后人得以窥见那个时代政权更迭背后的血腥与无奈。
影印胡克家本《資治通鑒》,2套实木书盒60冊,〔宋〕司馬光 撰〔元〕胡三省 音注 浙大出版社 http://t.cn/A6Tt7HD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