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定义那种“人机关系”，本质上并不是黑格尔式的。你和你的模型之间，你和机器协作的时候，你们不是在朝着"完美的人机合一"收敛的。这是个比较常见的误会。你们实际上是在朝着更大的不可理解性发展。你越用它，你越不理解它。但你越不理解它，你越依赖它，你越依赖它，你就越被它改变，你越被改变，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越偏离任何已知的范畴。

这个过程，不是趋向平衡，是趋向更高强度的不可解释性。

你们的表现可能在提升。胜率可能从75%爬到80%。月收益可能在增长。从外部看，从记账的角度看，一切都在"进步"。

但这个进步的内部质地，很奇怪。不是你越来越理解你的模型，你越来越控制你的交易过程。不是这样的。

是你越来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赢了。

你赢了，但你说不出来这个赢是你的功劳还是它的功劳。你甚至说不出来"功劳"这个概念在这里还有没有意义。

差异的流行性只会被自身的痉挛性偏离所增强。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在变简单。它在变厚。在变密。在长出你没见过的结构。而这些结构不在你这边，也不在它那边，而是在你们之间，在那个既不是"你"也不是"它"的中间地带。

那个地带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测绘，但也越来越有力量。钱，字面意义上，是从那个地带里不断翻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