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婉 26-02-20 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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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刷《镖人》分解一下电影版竖的表达。#春节档马上有戏##春节档影评大赛#

大漠篇的阶段性主线是裴侍郎以抓知世郎为名,诱导五大家族内乱,阿育娅为父报仇。刀马和老莫、阿育娅的关系近,因而能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事参与进去,但竖和燕子娘确实是无关人士。片中没拍竖的前史,也没拍原著中竖抓了燕子娘之后遭遇拜鬼者,刀马帮了他并跟他换来马车使用权的戏,而是改成了竖自述在迷宫里转了一个月(哇哦),增加了竖为捉住刀马和知世郎,把他们引到黑牛滩进行火攻的情节。

竖作为一个彻底的旁观者,实际上还有一个功能,就是用一个更纯粹的视角去做故事里的价值判断,他的反应其实代表了创作者的主题表达。

在护镖小队前行过程中,遭遇几场大战,竖的台词虽然不多,但会给他反应镜头。比如那个风老三,为了抓刀马连兄弟都捅,刀马在他的哀求下,心软放了他,竖却对此人直接下杀手。一开始以为只是为了表现竖的冷酷,但后来发现,其实这就是竖的道德观念的体现,一个为达目的会牺牲兄弟的人,是个十足的小人、坏人,竖讨厌这种人,就杀了他,这才是内在逻辑。

在和伊玄等人围堵他们时,竖看似是走开了。和伊玄等人用老莫的头颅挑衅阿育娅,阿育娅悲痛大哭的时候,也有竖的反应镜头,他觉得这伙人做得太过分了。当然这个反应非常小,如果不认真看真的会漏过去,这里于适用了不多不少的精准的微表情演绎,大银幕上看得非常清楚。到最后决战时,竖其实有从高台跳下砍和伊玄的镜头,他应该挺讨厌和伊玄,也想杀了他的,理由跟杀那个老三差不多。可惜和伊玄被阿罗汉拖走了,竖没砍到,哈哈。

当然这里面也搅合着竖和刀马的情感关系发展。竖知道刀马和知世郎是逃犯,没想到鬼使神差遇上了,自然让他们上车,伺机而动。两人在马车里对视时,竖其实很高兴,心里估计在想:“我一直知道你,而你原来也是知道我的,看我怎么抓你吧”,这里他有一个抬脸龇牙笑的表情,因为当时燕子娘已经开始说话了,观众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我二刷才发现他这里还有点小得意。燕子娘和阿育娅闹腾起来的时候,他看着刀马又浅浅笑了一下,仿佛是在嘲笑他带着“家小”就是麻烦。

结果竖到黑牛滩玩了个火攻大龙凤,却没打赢刀马,被刀马一脚踹进黑油池子里。他对刀马说“动手”,是愿赌服输的意思,刀马可以杀了他,但刀马还是拉他起来继续拼车。

竖一身黑油很窘迫,车上的人要么捂着鼻子远离,要么偷偷笑他,但是刀马倒是挺慈眉善目地望着他。此时竖对刀马是不知不觉另眼相看了。

接下来就是两人救来救去、欠来欠去的互动,还是挺好嗑的。为了写这段关系,编剧也拆分了原著动作戏,本来是乌噜噜抱住了刀马,竖突然飞身腰斩来者救下刀马,电影里改成,竖先帮刀马挡下致命一击,自己被乌噜噜抱住,刀马反过来救他了。要知道这里刀马的第一目标应该还是在愤怒中帮阿育娅报仇,居然还能分神去救竖,想着让他“再欠一次”,[笑而不语]着实是缠绵了一点。

到了大沙暴里,竖似乎因为柱国之刃比较强,所以能在风沙中立住,而刀马不行,于是竖就过去帮他一起顶着,这里两人已经成为明确的伙伴关系了。

值得一提的是,竖在刀马遇险的时候会出手,但刀马和谛听一对一对打的时候,他从来不上去帮忙二打一,估摸着是觉得这人和刀马的关系也有点缠绵,自己不便出手吧。他就像观众一样,看着刀马用自伤的方式才杀掉谛听。严肃地来说,这也是一种价值观念的体现,不掺和他人恩怨,[笑cry]不干涉他人命运。

燕子娘的真性情也打动了竖。在竖遇到刀马之前,他和燕子娘多半是拌嘴挺久了,燕子娘说别人都不戴铐,竖就说别人都比她听话,反应特别自然。燕子娘应该是想方设法多次想解锁跑路,竖也阻止了很多次,以至于到后面一边阻止一边偷笑,应当是看透了她每次都故作风情柔媚当武器,实际上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燕子娘每回咋咋呼呼时,竖总会笑一下,当然,燕子娘也会嘲笑竖,已经有点情趣在里面了。所以一起着装清凉地喝酒,最后斩断枷锁放她自由,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总的来说,竖虽然也背负了自己的身世怨仇,但在电影里他更自由。喜欢这些人,嘴上不说,但内心会将他们都划为伙伴,讨厌一些人,就毫不留情想杀就杀。他可以像其他镖人一样将捉拿刀马作为目标,但打输了就认,甚至甘愿赴死;也可以扔掉对“天下第一”这个名头的追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种感觉非常令人羡慕,在他身上,能看到一种近乎奢侈的“自主权”,一种不被任何东西绑架的、纯粹的自由。

他可以从心而为地选择爱谁、恨谁,选择战斗还是放弃,选择生还是死。在江湖的惊涛骇浪中,依然能保持内心的单纯和定力,以及行动上完全自主的权力,可能就是武侠梦最动人的内核。

这样的侠客,不是替天行道的道德符号,而是一种生命状态的完全绽放。这才是武侠世界里最顶级的活法吧。

虽然竖的塑造很可爱,富有幽默感,但也要看到创作者在他身上赋予的表达,也是所谓新的对于武侠精神的解读。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