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泱_火焰橡胶
26-02-20 02:44

【剑三力道组】力道男寝-鲸鱼有三次离开力道寝的机会但他一次都没用

鲸鱼的一生有三次机会不和力道男成为室友。

高考时他冷静地空掉了英语作文,作为对父母安排他出国留学的无声抗议。最终分数控得很精确,稳准狠地上岸了他的第一志愿——剑大的人机交互工程。

其实鲸鱼对出国留学没有异议,只是在他整个被操控的学生时代末期,终于觉醒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学业他的未来都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继续当一个被填鸭式塞入上一代人未竟科研梦想的容器。

而同届,还有四个来自天南海北的精神小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地考进了这所学校。于是第一次不和力道男做室友的机会就这样在鲸鱼的揭竿而起中烟消云散。

作为剑大分数最高的王牌专业之一,让其他专业哀鸿遍野的高数线代大物在这里只是窥见天才的门槛,C语言和Python编程、数据结构与算法也是洒洒水,人体解剖学、生理学和康复医学概论更是课外活动般的休闲娱乐,来自全国各地的理科状元们嘻嘻哈哈,根本不知道后面有怎样的肘击在等待着彼此。

彼时的鲸鱼游刃有余到可以去给霸刀和丐帮替考。大一上学期的他们其实还没有很熟,刀桑也还没回国,舍友之间腼腆的疏离和对南北差异的探究还来不及消磨殆尽,何况鲸鱼还有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脸,以及让人望而生畏的洁癖。

所以当傲血霸刀丐帮已经约着一起吃饭的阶段,鲸鱼实实在在地独来独往了好一阵。

有一天他自己一个人去食堂三楼吃麻辣香锅,三楼档口少学生也少,丐帮从扶梯上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帅帅的上铺孤独地抱着一只红彤彤的干锅缓慢进食,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忧伤。

于是他给自己打了打气,假装超绝不经意地上去拍了拍鲸鱼的肩膀,露出一个自以为活泼开朗实则傻得冒泡的大号咧嘴笑:嘿!这家好吃吗?我还没试过,你怎么自己来了,下次叫我们一起啊!

舍友的突袭让鲸鱼明显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当然认识自己的下铺,也对宿舍几个人的性格有了基本的了解,知道丐帮是个外向的性格,只是没想到会自来熟到这个地步。

看到鲸鱼的表情,丐帮感到了一丝丝尴尬。就在他绞尽脑汁准备给自己挽尊之时,看到鲸鱼依然保持着扑克脸,用筷子拨开层层叠叠的辣椒,挑出一片肥美的五花肉夹到自己嘴边:尝尝?

丐帮有些受宠若惊地把肉片吸进嘴里。他甚至还记得鲸鱼是一个洁癖。

这次之后,三人的晚餐组被丐帮自动自发地叫上了鲸鱼。虽然鲸鱼还是不太参与饭桌上的热聊,但偶尔的一两句吐槽和冷笑话还是拉近了舍友间不少距离。

临近期末时,宿舍一片鬼哭狼嚎。除了学霸鲸鱼所有人都在挑灯夜读,下半夜时霸刀和傲血的床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和磨牙声,鲸鱼下床给他们关床上的小台灯,发现丐帮竟然还醒着。

丐帮的小桌板上摊着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教材。他学的是食品安全,大一的基础课同样也有高数和大物,只不过考得比鲸鱼他们要浅,挂科率并不高。

鲸鱼以为他复习遇到了困难,压低声音问他哪里不懂,自己可以讲。

可凑近的那一刻,他听到了水滴落在书页上的沙沙声。

丐帮的老爸给朋友做担保人,朋友一走了之,近百万的债务落在了丐爹的头上。

这件事力道寝众人在之后才知道原委。而在那个期末前的深夜,鲸鱼只知道丐帮接到了家里出事的消息。

鲸鱼把他的教材合上,还是压着嗓子——其实睡熟的霸刀和傲血就是打雷也劈不醒——就这样低低地,轻轻地跟丐帮商量:你还剩哪几门?大物和概率吗?我替你去考,你明天一早就买票回家吧,好不好?

转过年来丐帮一边上课一边努力打工。有时分身乏术,他的基础课很多是鲸鱼帮他签到,下了班回来,鲸鱼再用精简过的笔记给他补课。

  

到了大二,鲸鱼的基础课结掉了一些,更多的专业课演都不演了,已经被相对松弛的大学生活渐渐麻痹的理科状元们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专业的狰狞;如果说材料学、工程力学、人体生物力学和数字电子技术还依然可以勉强靠勤能补拙,那么机械设计和工程制图与CAD就成了拉开差距的分水岭。

工科永远不是死读书者的天下,饶是鲸鱼已经兼具了天赋与努力,还是免不了经历了短暂的学业阵痛期。

而此时,宿舍里有个体育生的好处恰如其分地体现出来。鲸鱼在做步态分析实验时几乎长在了傲血的田径场上。他把傲血作为取型与修型实验石膏模型的采样体,傲血从来不推辞,甚至欣然旷掉了几次训练,跟鲸鱼去实验室给其他同学做模型。

鲸鱼为此很感谢傲血,又在傲血不得不休息日去加训时感到愧疚。

傲血大喇喇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鱼仔,你做的实验说不定会帮助很多因伤病退役的运动员重新站在另一个实现梦想的赛道上,那爸爸也跟着脸上有光啊!是不是!

苍天可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只是想让鲸鱼不要有心理负担,并没想过自己的大名真的会出现在鲸鱼毕业论文致谢的第一位上。

  

等到刀宗插进宿舍时,鲸鱼已经开始整夜泡实验室。每个人都给鲸鱼送过饭,丐帮送的最多,包括那无数杯陪鲸鱼通宵的雪顶咖啡。

有一次丐帮被抽调到大店帮忙,打电话给霸刀让他帮忙去给鲸鱼送咖啡。赶上霸刀发生活费,正处于月初最富裕的时候,奢侈地点了Peet's的分子澳白,让店员拉了个飞马形状的拉花,跑腿费比整杯咖啡还贵,鲸鱼被跑腿打电话到实验楼门口的时候都懵了,紧跟着霸刀的电话也打进来,让他在门口等等,他从食堂给他打包了新上的串串香。

鲸鱼的实验进入了瓶颈期,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宿舍。黑眼圈和胡茬都很有存在感。霸刀感慨从没见过这么粗糙的系草,陪他去实验楼的天台吃完了晚饭。

鲸鱼打开咖啡盖子,看着那个勉强能分辨出翅膀的不明生物问这是什么?霸刀随口说了句以梦为马不负韶华,说完自己恶心地哕了一声,却发现鲸鱼并没有像平时那样犀利嘲笑。

鲸鱼是怔住了。霸刀并不知道,在他来送饭之前,鲸鱼对着失败的实验数据已经放空了很久。他想过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是不是被安逸快乐的校园生活牵绊住了太多心神,是不是应该搬出宿舍,像很多学长学姐那样那样租在校外,把全部精力投注在专业上。

这是他第二次有机会离开力道寝。

但是他没有。他用搅拌棒搅散了澳白上那只融化的飞马拉花,梦想却像真的有了翅膀一样在消解的奶沫中愈发清晰地挤了上来。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在家庭的影响下离群索居的独行侠,力道寝的每一个人不是分散他精力的元凶,而是他实现梦想背后的推手,他在汲取着他们无穷无尽的能量,直到一飞冲天。

而第三次离开力道寝的机会,和这一次很近。

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丐帮。

全宿舍第一个发现他对丐帮的感情变了质的人,反而是最晚来的刀宗。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破裂,异国他乡的久居经历,刀宗对目光很敏感。

起先他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起哄丐帮爬进鲸鱼床帘搞gay的行径,直到有一天五个人一起浩浩荡荡去食堂吃饭,他无意间撞上鲸鱼在丐帮身后垂眸微笑的眼神。

那时丐帮在张牙舞爪地排生意火爆的铁板饭。鲸鱼在他身后帮他挡着端了盛放滚烫铁板托盘的同学。

那个眼神让阅动漫无数的刀宗瞬间脑内闪过了无数分镜,樱花飘落的坂道,街角的便利店,碧空如洗下的教学楼天台,和放课后洒满夕阳的空教室。

校园漫诚不欺我。

但鲸鱼在跟丐帮真的搞上之前也确实纠结痛苦了很久。他甚至从导员那里偷了一张申请换宿的单子,为什么是偷是因为他没有下定决心到底是要换宿还是直接退宿租房。

但等他下定决心填这张单子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再见到那张纸的时候它已经被刀宗叠成了一朵玫瑰花,展开里面画着他和丐帮的Q版小人,旁边用圆头圆脑的字体写着一句“頑張れ”。

鲸鱼慢慢把纸玫瑰复原。

他想他不会再有离开这个寝室的念头了。

END

#唐丐#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