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庵 26-02-20 09:08
微博认证:传记与随笔作家,著有《周作人传》《神奇的现实》《樗下读庄》等

关于北京。

三年前我写《令颜》,最后一章描写女主人公在这里漫游一日,除了情节需要,附带着也是作者在这城市生活超过六十年后,写给它的一首骊歌——

“这个这些年间扩充了许多倍的城市,跟原来的北京究竟有多大关系呢?就像在不断兑水,越兑越稀;每个人都是兑进来的水,都在稀释别人;纵然如此,无论谁仍然想成为属于这里的一滴水。当然哪儿都一样,城镇变成城市,小城市变成大城市,大城市变成更大的城市。”

“从前见到的北京总的来说挺旧,却有种整齐一致之感;现在这般参差,不免显得顾此失彼,捉襟见肘。程洁去换乘24路汽车。经过的街道当中有一排树,看来路面拓宽了一倍,一边是造价不高的多层住宅,另一边还是破旧的老房子,跟那些变成城市的城镇差不太多。”

“路边墙上一律贴满仿古青砖贴面,只让人感到虚假的整齐,虚假的新,就像搭的两大排布景似的,假如残留一点昔日记忆,也给破坏殆尽了。”

“房屋墙面也是一样的,而且只贴当街那面,其他部分残破照旧,隔一段距离还镶嵌一块内容好笑的砖雕。两旁一辆接一辆停满了车。前面堵车了,一溜司机纷纷按响喇叭,成了一曲完全由噪音组成的合奏。骑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在车辆之间匆忙钻来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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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