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高平:巴公原上初遭遇
三月十九日,两军前锋在泽州(今属山西)境内遭遇。
后周军的先锋部队取得小胜,捉来了一些北汉士兵,他们报告说:“刘崇自将骑三万,并契丹万余骑,严阵以待官军。”
听到这个消息,周世宗才恍然大悟,原来刘崇来了,自己这把真的赌对了,可不能让他跑了,这可是我立威扬名的绝佳战机啊!
于是,立刻督促诸军急进。
后周军急进,可人家北汉、契丹联军也没有要撤退的意思啊!
两军仅骑兵就有四万,还有契丹的奚军等部队在后面顶着。你周军最多能有三万,东西两路,还有河阳军都还没赶上来,怕你干嘛?
刘崇不慌不忙地调集军队,在巴公原(今山西晋城巴公镇)布下左中右三阵:刘崇自领中军,前锋都指挥使张元徽军居于东,契丹武宁节度使杨衮居于西。数万铁骑一字排列,马嘶人叫,旌旗招展,军容齐整。
看到这些,周军都有点心虚了。刘词的河阳军还没有赶来,对面的敌军是一水儿的骑兵,甚至还有契丹骑兵!
你要说周世宗一点儿也不怵,这就是唯心主义了。
就像两群人打架,你看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个都是面无表情、十分严肃地瞅着你,特别是还带有专业型黑社会打手,能不有点心虚吗?但是,心虚有什么用?
到了这时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强敌面前,你胆怯退缩,那死得更快、更惨。这时候,就看胆气和毅力了,迎着敌人拔剑而上,才是真正的男人,才是自我拯救的最佳方法。
周世宗简直就像个兴奋型选手,敌人越多,对手越强,他反而更加精神抖擞,志气益锐。
针对敌人的一字长蛇阵,周世宗排出了一个倒三角的阵型:
先以白重赞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李重进的左军居西,樊爱能、何徽的右军居东,向训、史彦超率精锐骑兵居中央,此为一线兵力。而自己亲率精锐禁军和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排于向训、史彦超的中军阵后,作为二线预备队兵力。这样,既可方便指挥,又可弹压大阵,关键时刻还能弥补防线缺口。
此外,周世宗还特别派出熟悉地形的前泽州刺史李彦崇,领一支奇兵绕行穿插,赶往高平以北的江猪岭(在今山西长子县西南四十里,高平、长子两县交界处),准备在这边,等前方杀败敌军后,堵住刘崇的归路,聚歼北汉、契丹两军。
后周军四阵排列好后,周世宗顾不得休息,金盔金甲白龙马,亲自跃马临阵,做最后的站前鼓动工作。
北汉、契丹两军布阵的巴公原,是一个较为宽阔的小高原。
在高平与泽州之间,南距泽州三十五里,是太原到洛阳间交通孔道上的咽喉要冲。一直到明清时代,这里还因为南下沁阳、焦作,北上潞州、太原,东引辉县、新乡,西连侯马、平阳的便利交通,而成为晋东南的商埠大镇。即便是今天,仍有太焦铁路、207国道、晋长公路纵贯南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