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于适在《镖人》里出场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在有限的戏份里,还是用演技传达出了人物的成长,这是很难得的。
原作里竖出现在大漠里缉拿燕子娘,是因为他急需一个合法身份去长安杀他的生物学爹报仇,所以他找了办假证的,办假证的索取的报酬,就是把燕子娘抓回去。
但是在电影有限的时间里无法完整交代这段前情,而且提前解密容易冲淡这个人物的神秘性,于是给他增添了一个年少气盛,想要当天下第一镖人的中二理想。
所以刚出场的竖,给人以鬼气森森的冷酷感,眼里只在意自己的镖,和实现理想的渴望。
之后在和护镖小队的人相处的过程中,他的活人感才逐渐加重了,感受到刀马的善良和知世郎的大义之后,他管了很多原本的他根本不会管的“闲事”。
在尉迟大娘那里看过打铁花,他感受到了人间烟火的可贵,动作和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看到老莫的头颅和阿育娅的悲愤,他表面上站到一边,实际上在看到阿育娅被嘲笑侮辱的时候,早就面露不忍要加入战团。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人世间的不公,所以才会在刀马说:“我的事不用你管。”的时候迅速回应说:“我的事也不用你管,但管不管是我的事。”比起出场时的中二,此时的他身上有了“侠”的风骨。
最重头的戏,是他提议要假扮知世郎去换阿育娅,原著里竖也是比刀马先忍不住要去救阿育娅的,体现的是少年善恶分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而电影加入的这一改编,更凸显了他稚气未脱的少年心性。
很多观众被竖拿下面具的邪魅一笑给惊艳了,因为这个松弛潇洒的“知世竖”,比刚出场那个冷酷的中二少年,身上多了活人感,也似乎脱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
这才让片尾他砍断了燕子娘身上的镣铐,与知世郎刀马同行去长安大闹一场的选择,做了足够的铺垫。
他的眼睛,原先只能看到自己的仇恨和得失,可是在这一路上,他看到了乱世里无辜的百姓被肆意地戕害,所以他的视野,从私仇上升到了更高的层面。
他觉醒了,有了自己想要发自内心去守护的东西。
这个人物的转变历程,于适表达得非常清晰。
这是很难的,因为主线剧情不在竖的身上,而且他的文戏不多,还是个冰山酷哥的形象,台词也很少。
但是他就是让大家都看到了他演的很棒,这就是用脑子去演戏下功夫去钻研的演员的本事。
不然,竖很有可能会被处理成面瘫,或是油腻扮酷的形象。
所以,再也不要认为于适为什么那么幸运,总能拿到人生角色,请搞搞清楚,不要倒果为因。
他不是幸运,是只有他能把这些角色演成这个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