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苗疆瓶 x 蛇妖邪
《灵蛇蛊事》（一条苗疆最有出息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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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不行。”

　　出乎意料的，吴邪一口回绝。

　　既然闷油瓶把“租借权”给了他，他当然要谨慎。一上头就花光闷油瓶所有的钱买马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帮不了你，抱歉，你找别人吧。”

　　他知道那胖子不会死心的，接下来可能还会来纠缠。他也看得出那胖子说得应该是实话，他大概是真的有必须赢下那把伞的理由。

他若是找自己帮忙，吴邪倒是愿意试一试，可他找的是闷油瓶。经历过这两个月，他已经知道“人”这个群体有多危险，万一这是陷阱，万一这里面有危险，万一这人是个骗子……小哥的事，一点都轻忽不得。

　　大概是心里藏着事情，夜里，吴邪翻来覆去睡不着。数不清是第几次翻身，腰上突然被人按住，吴邪瞬间僵硬——虽然已经化形，但是他总觉得自己“七寸”还在，大概就是腰眼的位置，一碰就软，偏这闷油瓶子一按一个准。

　　吴邪无奈，对上那双无甚情绪的眼睛：“小哥，你还没睡啊。”

　　——没睡，在等“枕边风”，不过没等到。

　　“你想帮他？”他问。

　　这个“他”自然是指胖子。

　　吴邪“嗯”了一声，张起灵就要起身，吴邪却拽住他，道：“是‘我’想，小哥，这只是我的感觉，胖子大概是真有难处，但是涉及到你……嗯，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不要管了。”

　　吴邪躺平，把被子盖好，自我催眠似的道：“不想了，睡觉！”

　 比赛而已，张起灵意识到小蛇可能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伞是瑶族女子定情的信物。”他突然说。

　　吴邪一下子侧过头，黑夜里眼睛晶亮，没有一点困意地等着他说下去。

　　“祖娘节的伞有特殊的意义，持有它的女子，有一次拒绝姻缘的权利。”

　　吴邪一愣。那胖子要这把伞是要做什么，总不会是要强娶哪家的姑娘吧？

　　吴邪还在思索，张起灵却坐起身，问吴邪：“现在能变回小蛇吗？”

　　啊？突然想念发卡了吗？挺突然的，但也不是不行……吴邪点头。

　　这几日，他来回切换形态已经无碍了。

　　张起灵将床脚的黑衣披上，道了一声：“走。”

　　“去哪儿？”

　　“与其猜测，不如亲眼去看。”

　　于是，张起灵一身黑衣，将他的小蛇揣进怀里，瞬息融入夜色。吴邪的耳畔只剩下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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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吴邪睡到中午才起，一出门就见胖子守在客栈门口，一副死磕的姿态。

　　吴邪走过去，和胖子并排坐下。

　　胖子看过来，眼神很坚定。

　　吴邪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胖子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光彩。

　　果然，吴邪点了点头：“小哥答应了。”

　　胖子的执著是一名叫“云彩”的瑶族少女。

　　百乐京是多民族混居的地方，但仍以苗瑶为主。云彩家就在百乐京后面的第二峒，这一峒因为邻近百乐京，所以风气还算开放，常有女子嫁到峒外的，云彩就是给姐妹送嫁的路上认识了胖子。

　　胖子对漂亮又单纯的云彩一见钟情，但是还没来得及展开追求，就得知云彩“被”订婚了，对象是峒中颇具影响的家族中人，年纪比云彩大上好多，还是鳏夫，仗着一点恩情上门施压，对方态度强硬，他兄长阿贵推脱不掉，只得先应下。云彩急得在家直哭，胖子得知，就承诺帮云彩赢下祖娘伞。有了这把伞，对方再来求亲的时候，她便以伞遮面不见人——这就是拒绝的意思。因为祖娘伞意义非凡，按规矩，对方就不许再强求了。

　　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云彩和胖子之间就有什么。

　　昨晚他和闷油瓶只是远远地跟着胖子，看小姑娘对胖子哭诉，但是两人并没有逾越之举。胖子在小姑娘面前规规矩矩，勉强也算个君子。至于云彩……要么是还小没开窍，要么就是对胖子并无情谊。胖子未必不明白，可他还是像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决意要帮这个女孩子。

　　吴邪对王胖子有些刮目相看。这个人面对感情，面对心上人，面对骑马射弩……都有种通透的勇敢。

于是他问张起灵：“小哥，你说两天时间内，我能练成一个骑马射弩的高手吗？”

　　不一定要张起灵的，他可以帮忙，他也愿意帮忙。他很聪明，也很灵活，说不定可以速成。就算不行，胖子多一个水平一般的队友，也好过被本地人围剿。

　　张起灵看了他一会儿。

　　“明天早上，去找王胖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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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得靠闷油瓶出手。

　　第二天，他们离开百乐京，往第二峒出发。路上，吴邪甚至又问了一遍：“我真的没办法立刻变成了一个骑马射弩的高手吗？要是我能去就好了。”

　　张起灵生出一丝疑惑：“你不想我去吗？”

　　他已经把决定权交给吴邪了，但是吴邪始终没有提过。为什么，是生分吗？还是觉得他掌控不了这件事？

　　吴邪却一愣：“怎么是我不想，是你不想。”

　　“……”

　　事实上，张起灵根本没把这当成一件需要“想”的事情，都是一些与他无关的人和事，犯不着费神思考。如果小蛇希望，他就满足，就这么简单。

　　“要不是我，你肯定不会管这个闲事。”吴邪好像看得很透彻，他说，“小哥，我不想你违背自己的意愿。”

　　不能因为闷油瓶强，就理所当然的要他为所有人的苦难兜底。

那是不公平的，没有这样的道理。闷油瓶想管就管，不想管可以不理会。没有人能左右，他也不行。

　　张起灵握着缰绳的手微顿。

　　他本想说，小蛇和他之间不必如此泾渭分明，可此时却意识到这话并不合时宜。

小蛇不是在跟他划清界限，恰恰相反，小蛇是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不，不是小蛇了，是“吴邪”。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不过，吴邪的意愿也可以是他的意愿，这也不算违背。

TBC http://t.cn/AXcJWIw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