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良方》终于在春末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落下帷幕,片场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不是敷衍,是那种带着点怅然若失的响动。肖战站在镜头中央,对着监视器方向鞠了一躬,直起身时,嘴角还挂着戏里的笑意。
接下来还有几场其他演员的戏份,但肖战的戏份,真的拍完了。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化妆师。她攥着粉扑站在一旁,看着肖战卸完妆从房车里出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部戏拍了三个月,她每天早上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他总是提前二十分钟到,坐下来第一句话是“今天辛苦啦”,然后对着镜子做个鬼脸,把脸凑过来任她摆弄。
“肖老师,”她忽然开口,“那个……下次还找我化妆啊。”
肖战回头,眼睛弯起来:“那必须的,不然谁给我画得这么好看?”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但笑着笑着,气氛又有点安静。
场务老周蹲在器材箱旁边抽烟,烟灰老长一截忘了弹。他跟过二十几个组,见惯了演员杀青时热热闹闹的场面——鲜花、蛋糕、拥抱、合影,然后人一走,片场还是那个片场。但这一次,他莫名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会有点没劲。
那个会在等戏时跑过来帮他搬“苹果箱”的人走了。那个会在所有人累得不想说话时,突然讲个冷笑话的人走了。那个明明可以待在房车里吹空调,却非要坐在监视器旁边跟导演一起看回放、顺便把零食分给全场的人,走了。
摄影指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肖战,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啊。”他说得很平常,但语气里有点不一样的认真。这三个月,肖战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镜头里,不是技术层面的精准,而是那种让人舒服的默契——你知道他在,你知道他会给你想要的。
录音师在旁边补了一句:“对,下次还找你,你收音最省事儿,从来不用补录。”
肖战冲他们抱拳:“各位老师多多关照,我随时待命。”
群演里有个小姑娘红了眼眶。她只跟组三天,但肖战每次路过都会冲她点点头,有一回她紧张得说错台词,NG了五次,导演正要发火,肖战忽然说:“这遍特别好,再来一次咱就过。”第六遍,真的过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别,只是远远地站着看。肖战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她愣了一下,也举起手。
导演走过来,拍了拍肖战的肩膀,没说话。有些话不用说出来——这部戏因为有他,片场的空气都是轻的。他像一剂良方,治好了剧组所有的疲惫和焦躁。
肖战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片场。夕阳把那些熟悉的设备、帐篷、忙碌的人影镀上一层暖色。他挥挥手,声音扬起来:“各位,江湖再见啊!”
车门关上,车缓缓开走。
片场还在运转,灯光师在调整下一场戏的光位,场务在清理地上的线缆,副导演在喊演员就位。
但好像,确实少了点什么。
有人叹了口气:“唉,真舍不得。”
旁边的人接话:“是啊,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合作了。”
然后大家又各自忙起来。只是接下来的几天,每当有人讲了个好笑的段子,他们都会想起——那个人在的时候,这笑话会更好笑。
《小城良方》杀青了。
但那个开心果,被所有人记在了心里。 http://t.cn/AXtgDH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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