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1的聂大师认为,学界高估了青霉素皮试的收益;图2的聂大师认为,协和急诊低估了头孢类过敏的风险。
青霉素皮试是一个诊断伦理问题,医学界讨论的话题从来是如何选择和改进,而不是论对错。
聂大师的问题还是拿到过敏(包括其他超敏)患病率和皮试(包括SPT、IDT和/或sIgE结果)不知道怎么算确诊概率,只能在要不要做皮试这个点上用“国外怎么样/中国怎么样”这种角度搞选择辩论。
我已经点名教过聂大师贝叶斯公式了,要还是不会算就自己复习一下。今天主要讲皮试的问题。
现实中青霉素皮试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分别是30.7%和96.8%(PMID:32446963),致死性过敏发病率按0.03%算(PMID:15757022)。以10万人为例(即30例致死),不做筛查默认不过敏(策略A,图3)和根据皮试判断过敏(策略B,图4)进行决定,会发现总体准确率从99.97%下降到了96.78%,以错判3199人的代价将30例死亡中的9人预测出来——从人数看3199:9获益甚微(这也是部分欧美国家“效益优先”准则下不推崇皮试的根据,PMID:39053914)。而从比例看,假阴性降低和假阳性升高的百分比分别是30%和3.2%(图5,让DS总结了一下),也就是以3.2%人误用二线抗生素的代价,挽救30%人的生命。道德问题我不想多说,反之就是“你只是丢了性命,我可是把青霉素换了喹诺酮”。
有人会说青霉素过敏抢救即时未必死亡。相比抗生素庞大的使用量和急救资源稀缺的机构人员,先考虑源头解决问题。你不可能一边指责中国医生过敏急救技能稀缺(聂大师还真的说过协和急救不如他),一边指望庞大人口基数乘万分之三的致命过敏能够得到有效治疗。
另外,欧美日不是不皮试,而是不搞直接IDT,对青霉素过敏史也会做SPT和IDT,至于哪些人能带着过敏“史”挨第二针别问,总也比靠着念贝叶斯经做频率梦的左右脑互搏要人性化一点——不行还是搞点资 本主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