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访祖宅】大概是2011年,我去苏州开会,报到后闲得无事,苏大的X老师听说我是太仓人,便建议我不妨去老家走上一遭。我说我只记得老家是岳王,而具体住在哪里,已是毫无印象。他说他开车不用一小时就能到,何不试它一试,碰碰运气?那天真是巧得不能再巧,居然就让我给找到了(细节非常有趣,因涉及我儿时生活细节,从略)。而令人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次所见到的老宅,门口的斜上方竟有一太仓市政颁发的“文物保护单位”的铭牌。我们家这老宅算是哪门子的文物?问遍左邻右舍,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天因为完全是不期之遇,加之我又必须赶回苏州开会,所以只好匆匆拍了几张照片,就带着一连串的疑问离去了。
前年疫情过后,我妹妹转来几张老家远房亲戚发来的照片,说是政府拨款将老宅修葺一新。房子现在还是空关着,派什么用场则仍然一无所知。因为找不到什么可以打听的政府关系,我于是到网上猛搜了一通。有一条消息引起我的注意:苏州地区现在富裕起来后,有意要做一点整饬地方文化传统的工作,而对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民居建筑加以修缮维护,或许就成了这项文化抢救工作的内容之一。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推想,否则我家老宅跟“文物保护”能有什么干系!
现在的老宅已不是我上次看到的样子。宅第大门砌起了一道高高的水泥墙,安了两扇砖红色的大门,门上还有两个灵兽头的门环,增添了不少森严感。而在我儿时的记忆里,祖父是既开塾馆,又坐堂行医,因此宅门的西侧是自家的一个中药铺,敞开的柜台是要上门板的。这一点,我从图1高个子远房堂弟那里得到了证实。
进正门后是一个天井,两侧是两排很小的库房。过了天井,是一排三间的正宅,正中是堂屋,两侧是东西厢房。堂屋边后门出去,左手有一个非常窄小的楼梯间,楼梯间外的平房应该是灶披间,旁边的隔断还有一口井。高个堂弟说,打井是为保证家里有比较清洁的水源,但这口井并不是自家独用,街上其他人家也可以来提水。
通二楼的楼梯既窄且陡,上下楼很是不便。二楼的布局与一楼大体相仿,只是南北各有一道窄窄的走廊。堂屋的前后门外,各有一方很小的庭院。老宅的布局大体上就是这样。
这次回太仓重访老宅,多亏了我一个叔伯堂弟錦良的帮忙(图1,左),是他把外出搓麻的掌管老宅大门钥匙的老哥硬给叫了回来,我们这才有机会能入门细看这修葺后的老宅。錦良夫妻俩非常的客气、热情,无论如何一定要我们去他家坐坐,吃吃茶,说说话,他们还现包了春卷招待我们。聊天中得知,錦良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当地的一家羽绒服厂当财务总监,住的是一幢新盖的三层小楼。他从手机中翻出了几张照片,讲真,小楼非常洋气别致。他女儿在上海一家石油企业工作,也新盖一幢三层小楼。他们老两口就住在老家不动了,前后五间房,各种生活便利设施一应俱全。看得出,他们对现在的日子非常的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