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蒋恺老师,我不会知道郭威。
这是句实话,说出来却有些惭愧。年初四,从安徽到河南,我站在新郑郭威墓前,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土丘,眼前浮现的是《太平年》里那个面容沉郁、眼神里藏着故事的男人。因为一个演员的演绎,去寻访一个皇帝的陵寝,听起来像是文艺作品里才会发生的事。
可我就这么来了。
墓地在街道两旁,被破旧的深蓝色铁皮围着,没有神道,没有石像生,没有想象中帝王陵寝该有的一切。只有一个土堆,不大,上面长满了枯萎的树,冬天的枝条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像无数只手在诉说什么。走近了才看见墓碑,很简朴,碑前是一座石香炉。
香炉里插了零星几柱香,放了好些瓶白酒,还有一瓶果汁,几颗糖。我把带的画像挂在了铁丝网上,把带了的花生米,肉夹馍,还有两瓶酒拿了出来,鞠了躬,敬了酒,把信放在了香炉上。信是一大早在家就写好的。想和他说说我们现在的生活,说说他当年心心念念的“太平年”。其实,做完这一切,鼻子就酸了。
尽管是他要求的薄葬,可是是萧条的一切,都表明并没有人来祭拜他,如果不是太平年的热播,他真的就这样孤独了千年。
我想,寻常人家的心疼是理解不了他的大义吧。
这或许正是他想要的。纸衣瓦棺,黄土一抔,与百姓的坟茔相望于田野之间。
感慨间,陆续有人来了。我听着大家口中说着他的过往一生,说着他的廉政爱民,以儒治国,这也是一种延续吧。千年前的帝王,千年后成了乡民口口相传的“周吴皇帝”,成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回望土丘时,阳光正穿过枯树的枝杈,给荒凉的墓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我想起《太平年》里,郭威问冯令公,“朕若以儒治国,可保万年太平”是殷切的眼神,泪流满面。
最后,谢谢蒋恺老师。
因为您,一个千年前的皇帝,在一个普通人的心里活了过来。因为他活了过来,所以有人在年初四的下午,去看了他,陪了他一会儿,为他哭了一场。
这大概就是演员的意义吧——让那些沉睡在史书里的名字,有了温度,有了血肉,有了让人愿意奔赴千里去见一面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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