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东晓 26-02-21 13:13

*岁家现pa

我叫余,老师说这次寒假作业的周记题目是我的家人,写爸爸妈妈都可以。不过我对他们都不熟悉,从小就是我的哥哥姐姐们把我带大的。虽然我很想把他们都一一介绍,但老师还说写作要详略得当,因此这次我主要想写写和我关系比较亲近的哥哥姐姐。
我的六姐叫夕,特别擅长画画,无论山水还是人像都惟妙惟肖,想来以后肯定会走艺术生的道路。我说以后我开饭店能不能请夕你来画菜单?她抱着数位板头都没抬地回我:好好叫我姐姐就给你画。
她是我最小的姐姐,当然我一般很少叫她姐。我在家排十二,夕姐排十一,每次提起最小的孩子,我们俩的名字都并列,所以有时候我会故意不叫她姐姐,然后看着她挑起眉拿出姐姐的模样叉起腰让我改口,我再不好意思地对她吐吐舌头,下次做更合她口味的火锅。
说起吃火锅,这个习惯还是被五姐年带起来的,年姐喜欢吃辣的,出门点鸳鸯锅她都会义愤填膺说这是对火锅的亵渎。年姐说多吃蔬菜对身体好,辣椒也是蔬菜,所以多吃辣椒对身体好。我五哥方平时爱看医书,这种时候就会纠正年姐:“过量食辣会引发胃痛腹泻,还会加重肛肠问题。”
年姐每次嗯嗯嗯地说明白了,然后还是会被我四姐黍发现在床底下私藏了十七八罐魔鬼辣椒酱。黍姐天天在田地里和蔬菜打交道,她和年姐说既然你想多吃蔬菜那我就多给你送点试验田的东西,然后送来一大箱绿油油的菜,那段时间清淡到年姐甚至可以接受微辣火锅。
年姐还喜欢看电影,不仅如此每次还要拉着我和夕姐看。她对电影的题材来者不拒,这就导致我和夕姐被迫看了很多剧情很抽象的影片。什么三人行最后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啦,什么主角的妹妹竟然是他英年早逝的奶奶啦,乱七八糟的太多了这里就不展开详谈。大部分休息时间无论我做什么年姐都在客厅的地毯上用遥控器挑选app上琳琅满目的电影,她一边咬着麻辣轰炸沙虫腿一边问我四哥:“今天要不就看一部盗墓题材的电影?八哥你看上墓里面的啥就让三哥去搞。”
四哥就说行,但你最好不准再让我看上次看的那个烂片,地下的墓园居然是外星人的基地——
看来那个电影给四哥造成了不少心理阴影。
我重点想讲讲我四哥。他叫易,现在是一名工程师,年姐老喜欢叫他八哥,后来他就真的做出一个机械八哥鸟追着年姐纠正她:“叫四哥!”四哥人很好,外人都称赞他性格温和待人宽厚,不过我知道这是他对外的社交面具,比如被他同事赞不绝口的报告有九成是他造出来的仿生机器人写的,甚至还给它起了个名,叫梁,有时候我也会让梁帮我检查一下数学作业的正确率,挺好用的。
四哥比起其他的哥哥姐姐其实更要孩子气一些。他会缠着三哥绩要看上的物件,逛庙会的时候会一个人偷偷跑走,然后买回来一堆时尚小垃圾,捧在怀里说这是这个世界留下来的印记,要好好收起来。年姐说这不就是上月刚完结的新番里的周边?易哥就说叫什么周边这叫谷子。
顺带一提,以前好像听黍姐说过,现在的孩子老喜欢停五谷去吃谷,不过我感觉易哥不会这么干,毕竟他的开销很多都找三哥绩报销了,不可能会到没钱吃饭的地步。
易哥喜欢口感脆一些的食物,口味偶尔也被二姐均带的有点奇怪,比如他会带回来一条大鹅让我做百灶烤鸭口味的烤鹅,还要在脆皮上放跳跳糖。有活的时候他天天熬夜画设计图出方案,没活了就大睡特睡两三天,躺在客厅的他买的成对的摇摇椅上,和梁一起品鉴年姐随机播放的电影。当然也有好片,王家卫文艺片或者张爱玲小说改编的故事,悠长又有点小悲伤的bgm播放起来,我四哥坐在昏暗的客厅里看起来也很悲伤。我做了果切端过去,问四哥怎么了,他抬起头眼泪汪汪回答我:“看困了,刚打了个哈欠,想起绩哥上次答应我的潘家园古董还没送过来。”
绩哥就是我三哥,我从没见过比他还有商业头脑的人,从上学时期就能组织代写作业的小集团,还会利用各个节日售卖他编织的各种吉祥寓意的织物。虽然现在三哥已经财富超级自由出入甚至都坐直升飞机,但我始终忘不了我还小的时候三哥骑着大哥的自行车带我出门,那是一辆三八大杠,我坐前面的横杠,我四哥坐后面的座,三哥骑着车带我去超市挥霍他刚赚到的钱,前几天过七夕节还正好是他生日,他出去倒卖气球赚了不少。从超市出来提着大包小包,买了什么都挂在车把上,挂不下的全让四哥抱怀里,我们仨就这么小心翼翼地骑在路上,还要注意避开二姐的单位,不然她肯定会说我们这是违反交通法的,不仅骑车带人还带了俩。我坐在前杠上很开心,晚风吹过还带来了花香,三哥说一会儿路过酒坊小余你下去买给令姐买酒,我不敢撒手,我怕撒了手车就倒了。四哥在后座说那就该买两辆自行车,三哥说那你去跟二哥说,说服二哥再买一辆然后天天和大哥出门锻炼算你有本事。
我往酒坊跑的时候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笑,我二哥望更喜欢在家看书,看《资本论》看《炎国历代政治得失》,自己跟自己下棋都能玩一天,四哥绝对劝不动他。就像我们也劝不动大哥朔像二哥那样在家呆很久——待上一上午他就闲不下来出门锻炼了。
我还记得那天给大姐令买了酒,回家后我们一家子去看三姐颉在学校的文艺汇演。高考完送毕业生的晚会老师也得负责出个节目,三姐唱了首歌,二姐是她请来的外援,抱着一把吉他在三姐身侧轻弹。一曲毕了我身边的年姐率先鼓掌欢呼,不知为何我很想哭,刚想夸奖三姐,眼泪就已经出来。我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易哥凑过来问我:看困了?我说对,而且我还想起来绩哥答应我的新厨具没送过来。
易哥就笑,他帮我擦了擦眼泪,说一会儿回家他想吃炒的很脆的肚片。
我想我掉的眼泪应该充满幸福,因为我的身边有这么一群可亲可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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颉读着余的作文,读到最后一句自己的眼睛也忍不住湿润起来,难怪之前留了作业这小子写完了都会痛快地给她看,这次却扭扭捏捏,老半天才说那三姐你看看有啥要改的,四哥看了说直接交就行,但我还是不太放心。
易是第一个看了这篇文章的人,他说没想到我在你作文里的比重这么大,以后你想要啥我和我说,我给你跟三哥要。
颉合上作文本,说确实,直接交就行。
这就是一篇真情流露的很好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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