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不出“我要发大财”这种话的,因为我知道发财不是容易的,它是道德问题。尤其是在国内,这基本上就是道德选择题。这几年一直迷惑我的,最吸引我的,还是道德问题。文学艺术,学术,人际,亲情友情,我最关心的还是道德。其实后来又跟我爸聊了很多敏感话题。比如医生收红包的现象。我爸说,这就是看个人良心的。没良心的,就收。有良心的,就收不下去。但时间长了,也不是那么非黑即白的,因为都这样的。我妈说,“那次有个农民,哪里人不记得了,长途跋涉来看病,要抽血,没钱了。身上的钱都给了你爸当红包。你爸又把红包给他了,让他拿那个钱去交抽血的钱。那一看就是真没钱。你都不知道,尤其是以前老家的人,那多少穷人都往大医院跑。都是两眼一空,啥也没有的,怎么收,收不下去。但有的人就是能收下去。这都是犯法的,但其实就是司空见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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