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在阴天出发 26-02-21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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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罐(破镜重圆/伪金主文学)

四十二.

邝玲玲。
邝玲玲。
orm嗓子里发出的音节全是碎的,哑的。

邝玲玲依旧不理她,只是脚步下意识地放慢。
门口的鞋绊了orm一脚,本来就膝盖发软,刚刚又哭得脑袋痛。
剧烈地,orm撞到邝玲玲的后背,一点也稳不住手脚。
像是一滩烂泥,很迅速地滑落。
发出闷响。

邝玲玲回头,掐住orm的腋下,想把她扶起来。
可是orm站不稳了。
手脚软得像面条。

尤其是脖子,特别特别烫。
邝玲玲顾不得生自己的气了,先去抱orm。
横着抱orm有点费劲。

邝玲玲喘了口气,对orm说。
把腿缠在我腰上,抱着我脖子。

她托着orm的屁股往里走,屋子小。
进了门,所有物品都被展开似的摆放。

orm被轻轻地放在小床上,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急。

四十三.

orm的眼睛看向邝玲玲时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烧的。

除了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
邝玲玲问。

orm摇摇头,没有了。
手还下意识地捂在小腹。

有生理期吗?
邝玲玲问。

唔...
有。

orm听见邝玲玲叹了口气。
还有哪里难受。

头疼,眼睛疼,肚子疼。
手脚都没力气。
orm低着头,难得实话实说。

吃过饭了吗?
没...
没有。

从昨天见到邝玲玲开始,就没有再吃过。
算下来有一天了。
可是orm感觉不到饿。

她木木地摇头。

我出门买点粥和药,你先睡一会儿。

orm看着她,慢慢地眨眼。
又将自己缩回被窝,一动也不动了。

书桌上放着个小小的玻璃罐子。
orm躺了一会儿,又探出手臂去够。

罐子凉凉的,贴在orm的脸颊。
orm又闭上自己发酸的眼睛。

抱了一会儿,连罐子都烫了。
orm坐起身,盖子上的漆蹭掉了,orm的拇指放上去疼惜地蹭了蹭。

里面的糖也过期了。
都过去多少年了,三年,还是四年。
越放,越舍不得吃。

可是orm今天太难受了,她眯着眼睛从里面掏出一颗牛奶糖。
那时候邝玲玲哄她学习,今天表现好,给orm三颗。
考试得了前十名,那可以给五颗。

邝玲玲没那么爱吃糖,她包里的糖果,早晚都是给orm的。
orm在那时,是真的有这份自信。

orm从不觉得这些糖果廉价,虽然邝玲玲拿出来的时候,总是低着头----那时大概邝玲玲总觉得orm会爱吃更高级的糖果。

现在邝玲玲也不给她糖吃了,换成给钱了。
太陌生了,陌生到,orm都忘记了邝玲玲从前是个笑眼弯弯,往她手里塞糖的姐姐。

重逢到现在,orm都没有办法将从前的邝玲玲和现在的邝玲玲联系起来。
orm也有一阵没有打开糖果罐子了。

邝玲玲回来了,先进屋。
看到orm坐起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干什么?
冲着一个掉漆玻璃罐子发呆。

糖果罐里有着散碎的纸屑,外人看来有点,脏兮兮的。
这个是不是过期了,扔了吧。
糖纸的褶皱也都已经褪色,那是因为它们随orm颠簸了很久。

不行。
orm把罐子从邝玲玲手里抢回来。
头一次,那么严厉地拒绝邝玲玲。

嗯。
邝玲玲没打算和病人计较什么,把温度计夹在orm的腋下。
我去煮粥。

开上火,邝玲玲笨拙地切了点肉丝,打了个鸡蛋。
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就是把自己觉得有营养的东西都往锅里放。

邝玲玲觉得有点热,捡了orm放在厨房的一根皮筋扎上头发。

温度也量得差不多,邝玲玲绕到orm的房间去拿体温计。
38.9。
那要吃退烧药了。

邝玲玲拆开一个药片,叫orm张开嘴,然后放进去。

很快药片在舌尖融化,有点苦,orm去喝水。
orm不太爱吃药,连咽口水她都觉得苦。

攥在手心里的糖果晕出汗,orm拆开它。

牛奶糖,都有点发黄了。
邝玲玲有点生气。
干嘛非要吃过期的东西折磨自己。
放着看就放着看,还要放嘴里嚼嚼看什么味道。

你就非要吃?
邝玲玲今天生气的次数有点多。

orm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她看着邝玲玲的眸子,她感觉邝玲玲早就忘记她爱吃糖了。
那时候,orm也舍不得吃。
都放在这个罐子里攒起来,直到她真正失去邝玲玲了,她反而才将这些变味儿的糖放在嘴里咀嚼。

不是真的没有钱买糖,新的糖就是新的。
但都不是邝玲玲的。

特别幼稚。
邝玲玲又走了。

被orm气走了。
orm顿了顿,终于没把那颗发黄的糖果塞进嘴里。

orm又喝了口水。

ps:依旧,过五百明天继续更,btw我可能要停一阵了,代码写萎了,也没有存稿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