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会有较长的论述,先说依靠个人成长经验得出的结论:“无话不谈的朋友”是伪命题。如果感到人际关系疲惫,是因为希望(甚至妄想)和一个朋友聊多个或所有“板块”。
我姑且把“可以跟人闲聊/讨论/分享的方面”定义为“板块”。
一个人由于生活经历、社会分工、家庭角色、兴趣锚点、专业内容等因素,发展出多维的“板块”。
比如,我的“板块”:我的母父、我成长/求学/居住的城市、平面设计师的工作、纸类手工、通勤方式、女性向手游、空气炸锅的使用、美术史、日娱、流浪狗救助、写同人文、读书、对我们内心焦虑的探索、健身、骑自行车、咖啡……
我不可能、也无法实现和朋友A,聊以上所有板块。【而我从前很长一段时间认为,所有朋友都应该无话不谈】
于是造成了:
和读书认识的朋友唐突地聊原生家庭
和追星认识的朋友唐突地聊烦人的甲方
和拼团吃谷的朋友唐突地聊流浪狗领养活动
……
因为认为“可以无话不谈”,所以唐突地拐到对方可能并无兴趣的话题上,无形中增加了对方的倾听负担。
对方在倾听中产生负担,自然不会给到令人满意的、饱满的、充分的反馈和回应,于是我感到失落。
长久的或是重复的失落,则形成疲惫。
展开这个话题的起因是,今天跟两个小学时一起玩的发小聚会了。
她们两个是我在家乡唯二依然保持联络的朋友——目前我的交友圈都在深圳,而我在家乡初高中时期并没有制造新的朋友。
我再一次深刻意识到我们并非无话不谈,她们在聊整形、育儿、车房、与丈夫相处的话题的时候,我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的。
我们能聊的“板块”只有我们的童年共同记忆,以及眼前这道蘑菇炖鸡的味道。
我试图跟她们聊一些女权主义的话题(如婚前婚后作为女性在家庭中话语权的迁移及注意力对象的分配),她们似乎很难(或者说不想)在这样的话题上进行更深入的思考,我只能适时结束这个话题。
我在下午6点多的某一瞬间突然释然了。我爱她们,她们也爱我,而我们,真的没必要无话不谈。
同理,我也能够接受朋友们不对我谈论她们的某些“板块”,坦诚相待,并不意味着全部暴露。
我若是夏虫,她们不和我语冰,反而减少了交流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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