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我和我妈吵了一架。
原因就是我和她说,我很介意我不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孩子。但她觉得我很矫情,因为她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我却觉得她在回避问题。
这两天是挺累的,要参加各种大人们的饭局,偶尔还得陪酒陪笑。
今天中午我已经陪得很累了,但晚上又要去和一些“重要的人”吃饭。她让我去预约餐厅、安排菜单、规划座位、去造型室弄头发。有的夫人不吃猪肉、有的夫人不吃牛肉、有的夫人不吃海鲜、有的夫人怕冷、有的夫人怕热、有的夫人不闻烟味。
今晚吃饭的人帮我表姐安排了工作,我妈就很早就安排,去采购来了上千块钱的大龙虾表示热情,还要去弄来新鲜的本地水果,红毛丹、荔枝、波罗蜜等等。
她之前把我同母异父的姐姐送去爱迪上高中,然后去美国读了八年书才回来,还安排了实习和工作。我心里不平衡的地方在于,为什么我姐和表姐可以享受这样的资源,我妈却非要让我去考研。
我明明不能从这些人身上获得什么,却要去招待他们。从大人们身上可以听到有趣的故事、学习生活的哲理,但我不喜欢掩盖自己的主体性,因为我不能讲述我自己的故事和看法。我明明也很喜欢哲学和艺术,去过很多地方旅行,了解年轻人的语言,觉得能被9整除的四位数很性感,但我没有机会去说出口。
就像在家里一样,我明明高考之后也很想去北京最好的国际部读书,我连SAT都在香港考到1580了,但还是在国内过着集体宿舍的生活。很多时候,我的看法不被看到,但我想得到更多的选择。
前两天我妈说她大学舍友的儿子拿到了Barclays的quant暑期实习,我说如果我出国了我也可以拿到华尔街的巨额实习薪资。
但我妈并不能共情我的敏感。当时家里为了供她上大学,她的妹妹牺牲了自己只去读了专科,一辈子留在县城里生活。我妈却忽视这背后巨大的资源倾斜,觉得她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努力得来的。
说到我爸,他当然也是个称职的父亲,在外人面前是个老好人。但我出生到现在他没有多少时间是在国内的,我成长的轨迹中父亲的职责是缺失的。
他把打理家庭、培养孩子的重任甩到我妈身上,到最后坐享其成,把矛盾都集中在了我和我妈之间,实际上逃避了很多家庭的责任。
我昨天和一个阿姨聊天的时候说,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想法了,我不想用力去经营感情,我也不在乎有没有人爱我。
我也不是一出生就这样的,我承认自己是个从小就缺爱的小孩,以至于长大了之后都适应了,我不敢奢求什么爱,更会为了躲避失望而不去期望。
说了这么多,我也确实挺矫情的。
但我承认我会一直介意我不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小孩,并且会一直介意。
就像我妈的妹妹一样,五十多岁了,还是会一直说她当年没去上大学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