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

周六，原炀和顾青裴出门过二人世界，早上把右右放在了原家。

右右扎着两个小揪揪，在客厅里抱着爷爷奶奶给她买的各种娃娃自己玩过家家，吴景兰在沙发上看着她，满脸都是宠溺。

自己玩了一会儿后，右右看见小姑姑从房间里出来，坐在沙发上翻包。

右右抱着娃娃凑过去，趴在沙发扶手上看她。

“姑姑。”

“嗯？”原樱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点。

“姑姑你要去干什么呀？”

“姑姑等会儿要出门。”原樱回完最后一条消息，把手机放下，伸手捏了捏右右的小脸蛋，“跟我的好朋友去做美甲。”

右右歪着脑袋看她。

原樱把手伸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姑姑上次做的，还没卸呢。”

右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抓住原樱的手，拉到眼前仔细看。原樱的指甲是淡淡的豆沙色，上面画着细细的小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哇……”右右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姑姑你的指甲好好看呀。”

“好看吧？”

“嗯！”右右使劲点头，眼睛还盯着不放，“亮亮的，有花花。”

原樱看着她那副眼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右右也想做美甲吗？”

右右抬起头，又使劲点了点头，两个小揪揪跟着晃。

原樱想了想。现在好多小孩也做美甲，用本甲，画点小图案，挺可爱的。她看了看时间，还早，带个小孩子应该没问题，跟美甲师说一声。

吴景兰看着女儿和孙女高兴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先跟你嫂子说一声。”

原樱把右右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嘴里嘟囔道：“我当然知道呀。”

“姑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原樱说，“但是我们得先问问妈妈，好不好？”

右右乖乖地点头：“好。”

原樱翻到顾青裴的微信，拨了个语音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嫂子。”

“嫂子，我跟右右在家呢，”原樱低头看了看怀里正仰着脸看她的右右，“我准备去做美甲，想带着右右一起去，她挺想做的。小孩子那种，画几个小图案，行吗？”

电话那头传来顾青裴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行啊，怎么不行，就是麻烦你看着她点了。”

“没问题，那我们就去了啊。”

“去吧。”

“嘿嘿谢谢嫂子。”

挂了电话，原樱捏了捏右右的鼻子：“妈妈同意了，走吧，姑姑带你去做漂亮指甲。”

右右立刻从她腿上滑下来，跑到奶奶那里穿自己的小外套和鞋子。

那边顾青裴挂了电话，原炀从驾驶座那边探过头来：“什么事？”

“右右要跟着小樱做美甲去。”

原炀挑了挑眉：“她才多大，做什么美甲？”

“小孩那种，画两个小图案。”顾青裴靠在椅背上，嘴角翘着，“你闺女你还不了解？看见漂亮东西就走不动道。”

原炀想了想右右平时看见亮晶晶的东西那副样子，没再说话，发动了车。

美甲店在商场三楼，原樱和朋友经常去，店主是个年轻姑娘，看见原樱抱着个小孩进来，笑着招呼：“哟，今天带小公主来啦？”

“我侄女，”原樱把右右放在椅子上，自己坐旁边，“嗯，我们小公主也要做指甲~”她对美甲师轻声说：“本甲，不要太复杂，做她喜欢的。”

美甲师蹲下来，跟右右平视：“小朋友，你想画什么样的小图案呀？”

右右坐在大椅子上，两只脚还够不着地，晃了晃。她把自己的小手伸出来，五个指头张开，认真地看着美甲师。

“姐姐，”她指了指左手，“我这个手想要小狗。”

又指了指右手，“这个手想要小狐狸。”

美甲师笑了：“好，小狗和小狐狸。”

原樱在旁边看着，觉得挺有意思，想掏出手机拍照给她大嫂发过去，可惜自己的手还动不了。算了，就当是给他大哥和大嫂一个惊喜吧！

做美甲的时候右右特别乖，一动不动，就盯着自己的手看，美甲师先给她涂了一层透明的底油，然后用细细的笔蘸着颜料画。

左手画了一只趴着的小狗，圆耳朵，黑眼睛，吐着一点小红舌头。右手画了一只橙色的小狐狸，尖耳朵，大尾巴，眼睛弯弯的。

右右全程屏着呼吸，等画完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好了，”美甲师把她的手轻轻放在小枕头上，“等一会儿干透就好了。”

右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自己的指甲，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原樱凑过来看：“哟，画得真不错。”

右右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姑姑，我有小狗和小狐狸了。”

“对，你有小狗和小狐狸了。”原樱笑着摸摸她的头，“等会儿回家给爸爸妈妈看。”

晚上七点多，原炀和顾青裴来原家接右右。

一进门，右右就举着两只手跑过来。

“爸爸！妈妈！”她跑到跟前，把手举得高高的，“你们看！”

原炀低头看了看，左手五只小狗，右手五只小狐狸。画得挺细，小狗的表情都不一样，小狐狸的尾巴都翘着。

他蹲下来，握住闺女的两只小爪子仔细端详：“这都是什么？”

“这是爸爸和妈妈”

“哦，”原炀点点头，“哪个是妈妈？”

右右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举起右手，看向那些小狐狸：“这个。”

原炀忍不住笑了。

顾青裴在旁边弯下腰，也来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右右的指甲，滑滑的。

“爸爸呢？”他问。

右右举起左手，指着大拇指上那只圆耳朵的小狗：“这个是爸爸。”

顾青裴笑着亲了亲她的手指头：“右右真厉害。”

右右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又自己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去给奶奶展示她的小狗和小狐狸了。

原炀站起来，胳膊搭在顾青裴肩上，看着闺女跑开的背影。

“行吧，”他说，“还挺可爱的。”

顾青裴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睛里带着笑。

——

晚上八点半，右右穿着小狐狸睡衣躺在床上揉眼睛。

原炀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讲了两页，低头一看，人已经歪在枕头上睡着了，两只小手还举在脑袋旁边，指甲上的小狗小狐狸在台灯底下亮晶晶的。

他轻轻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关了台灯，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

主卧那边亮着灯。

原炀推门进去，顾青裴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他进来，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睡着了？”

“睡着了，举着那两只手睡的，怕把指甲蹭花了。”原炀走到床边坐下，往后一仰，躺倒在老婆旁边，“累死了，这闺女精力太旺盛。”

顾青裴侧过身，胳膊撑在他脑袋旁边，低头看他：“随你了。”

原炀睁着眼睛看他，嘴角翘起来：“那当然，我亲闺女。”

顾青裴轻轻笑了两声。

原炀盯着他看了几秒，低头亲了他一下。

顾青裴没动，等他亲完了，才说：“干嘛？”

“不干嘛。”原炀又亲了一下，“白天没亲够。”

顾青裴想说什么，原炀已经压下来了，嘴唇贴着他的，轻轻蹭了蹭，然后往深里探进去。

顾青裴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亲了一会儿，原炀放开他，翻了个身躺平，把他捞进怀里搂着。

顾青裴趴在他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他的胸肌。

外面突然传来一点动静，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两人同时顿住，竖起耳朵听。

过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右右？”顾青裴小声说。

“我去看看。”原炀从他身上翻下来，轻手轻脚打开门出去。

过了两分钟，他回来了。

“没事，”他重新躺回床上，把顾青裴捞进怀里，“掉了个娃娃在地上，睡得香着呢，还举着那两只手。”

顾青裴笑了一声：“明天醒了肯定还要举着给我们看。”

“老婆”

原炀突然叫道。

“怎么了？”

“我有时候觉得跟做梦似的，”原炀没看他，眼睛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咱俩在一块儿这么多年了，有个闺女，会跑会跳，会举着手跟我说那是爸爸那是妈妈。”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老婆，谢谢你。”

顾青裴垂眼看他，半晌没动。

灯光把原炀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是个擅长用行动表达感情的人，更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会儿闷声闷气地说出这几个字，反倒显得格外认真。

“谢我什么？”顾青裴问。

“谢谢你生了右右。”原炀抬起眼看他，目光直直的，“谢谢你跟我在一块儿。”

顾青裴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就笑了。

他动了动位置，用额头抵着原炀的额头，睫毛几乎要扫到对方的眼睛。

“傻不傻，”他轻声说，“我跟你在一块儿，又不是为了让你谢我。”

原炀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我知道，”他亲完说，“我就是想跟你说。”

顾青裴没躲开，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亮晶晶的。

“行，我知道了。”他说。

原炀又亲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