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SLLANHUAE 26-02-22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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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嗒嗒]讀書📚筆記📓

馬宏傑八年再出發:記錄武漢楚劇班的《最後的江湖戲班》,又是一部民間中國的泣血絕唱

如果你還記得那個頂著風雪、與猴子相依為命的耍猴人楊林貴,那麼你大概也不會忘記攝影師馬宏傑。

在那本感動了無數讀者的《最後的耍猴人》中,馬宏傑用十幾年的追蹤,記錄了一個即將消失的底層江湖。那些扒火車、睡橋洞、與猴子同吃同住的身影,不僅是耍猴人自己的命運,更是我們時代變遷中一個沈重的注腳。

時隔多年,馬宏傑帶來了他的新作——《最後的江湖戲班》。這一次,他將鏡頭從河南新野的鄉間田野,轉向了湖北武漢的市井里弄,聚焦於一個即將在城市化浪潮中湮滅的民間楚劇團——吳正彬劇團。

八年堅守,只為記錄那即將落幕的鑼鼓聲

如果說《最後的耍猴人》是關於孤獨的行走,那麼《最後的江湖戲班》則是一場關於熱鬧過後如何面對冷清的深刻凝視。

從上一個口碑之作的終點出發,馬宏傑再次踏上了漫長的紀實之路。這一次,他用了整整八年的時間。八年里,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跟著耍猴人一起扒火車的冒險者,但他依然選擇了最難的方式去貼近真相:他走進劇團狹窄的後台,坐在村頭臨時搭建的戲台下,甚至住進了演員們漏雨的出租屋。

這八年,是吳正彬楚劇團從勉強維持到在夾縫中求生的八年,也是中國社會經歷急速城市化、遭遇疫情突襲的八年。馬宏傑像一個冷靜而又飽含深情的史官,用鏡頭和筆觸,一字一句地記下了這個民間戲班的興衰浮沈。

戲里戲外,皆是人生

在《最後的江湖戲班》里,馬宏傑不僅僅是在記錄一種即將失傳的唱腔,更是在記錄唱腔背後那些鮮活的血肉之軀。

書中詳細描繪了戲班成員們的日常生活、排練與演出的場景。但更打動人的,是馬宏傑深入挖掘出的,每位演員背後的故事與命運。他們或許是農忙時下地、農閒時上台的農民,或許是把青春獻給戲台、最終卻發現觀眾只剩白髮人的花旦,或許是哪怕台下只有一個聽眾也要堅持把戲唱完的老生。

馬宏傑的下筆依然很平、很靜,帶著非虛構寫作特有的克制與冷峻。他從不居高臨下地悲憫,也不刻意煽情。在他的文字裡,我們看到了基層戲曲藝人的掙扎:為了傳承,也為了生存;看到了他們在城市化進程中的無所適從——村子拆了,老戲台沒了,聽戲的人老了;更看到了他們面對文化傳承艱難時,那種執拗的堅守。

時代的潮汐與江湖的退卻

《最後的江湖戲班》是一部人與時代共振的記錄。書中沒有回避現實的殘酷。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加快,年輕人的娛樂方式早已更迭,曾經熱鬧的草台班子,如今面對的往往是空蕩蕩的場子和日益老齡化的觀眾。疫情的衝擊,更是讓這種需要聚眾、需要呼吸與共的表演藝術陷入了絕境。

馬宏傑記錄下了這種掙扎。他寫劇團為了省下請搬運工的錢,全體演員自己動手搬道具;寫為了湊齊角色,一個人往往要身兼數職,剛剛還在敲鑼,下一秒就要上台跑龍套;寫他們為了幾塊錢的票房,在風雨中苦等觀眾,最後卻只能對著空氣唱完一整出戲。

就像當年的耍猴人面對火車的轟鳴不得不退場一樣,今天的楚劇戲班,面對手機屏幕里的喧囂,也在經歷著同樣的陣痛。但即便是在這樣的困境中,馬宏傑依然拍到了那種屬於底層藝人的「江湖氣」——只要鑼鼓一響,哪怕台下只有一個人,他們也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把這出戲唱得蕩氣回腸。

江湖再見,後會無期?

在《最後的耍猴人》中,馬宏傑記錄下了耍猴人那句讓人心酸的感慨:「我這輩子,就是給窮人逗樂的。」而在《最後的江湖戲班》里,這種酸楚被放得更大。

楚劇,作為湖北的地方傳統劇種,曾經是無數鄉里鄉親的精神食糧。但在現代社會的快節奏里,它成了「落後」的代名詞。戲班班主吳正彬的堅守,在旁人看來或許是一種不識時務,但在馬宏傑的筆下,這是一種悲壯的尊嚴。

值得一提的是,馬宏傑的紀實作品總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他不僅能記錄命運,有時甚至能改變命運。就像當年《最後的耍猴人》出版後,主角楊林貴的生活得到了改善,被邀請去景區表演,甚至參與了電影拍攝一樣,我們不知道這部《最後的江湖戲班》能否為這些楚劇藝人帶來一絲轉機。但可以肯定的是,馬宏傑為他們立下了一座碑。

在這座碑上,刻著的不是輝煌的成就,而是他們如何在命運的夾縫中,有血有淚地活著。

合上《最後的江湖戲班》,那些濃墨重彩的臉譜下,那一張張被生活磨礪得粗糙卻依然堅毅的臉,依然在眼前揮之不去。

這是一本關於失去的書,也是一本關於存在的書。它讓我們看到,在那些被時代遺忘的角落里,還有一群人,守著古老的規矩,唱著古老的歌謠,用最後的氣力,撐起那頂即將倒塌的江湖棚頂。

如果你曾被《最後的耍猴人》中那風雪中一人一猴的背影所打動,那麼你一定不能錯過這本《最後的江湖戲班》。因為在馬宏傑的鏡頭裡,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他們,更是那個我們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漸行漸遠的民間中國。🧐#热搜##人生感悟##人生##上头条##读书笔记##读书[超话]##生活手记#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