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我[超话]#
他护林员,新调来的,说喜欢白山松水,敞亮又通透。
第一次走访到我家的时候,我怯生生地看着他,和我们一样朴素的衫子和工装裤。
奶奶给他倒热茶暖身子喝,听他唠着家常就打听着这里的一切。
他住山上,我家还有镇里几十口子其他家的人住山脚,他得看着心心念念的那些林子,说那都是受保护的。
青山松林、甘泉冽水,都是宝贝。
外地人,他过年也不回家,我去他那个小房子里给他送点饺子,身上虽然寒气重,爬上山头了却一身的汗,他却不解风情地提醒让我回去告诉一声别乱放炮仗。
我笑了笑说行,那你可得多操心了。
他突然眼眶红了红,想讨口酒喝,他说虽然是自己一个人,但在这能找到年的味道,惦记的味道。
我带他下山回镇,天干物燥间,好巧不巧没有人为地,柴草垛烧起了大火,把老李家那片地烧得干净。
他望着冲破天际的火光皱了眉,刚要拿铲头去扑却被男人们摆手拦下。
"常有的事儿,没事儿红红火火又一年吧。"
"火烧旺运啊。"
他们笑呵呵地喊着身后同样神色紧张赶过来的人看烟花。
他愣住了,随后望向我,我垂眸不言。
即使遗憾和苦难发生,也能一笑了之的从头再来。
他后来和我说,你们总有苦中作乐的天赋。
他总往我家跑,连带着镇里他给带了不少吃的用的,一走访一调研,竟把我们的路灯给通了。
镇里人都感激得不得了,通电那天刚开春儿,男女老少围着他坐一圈儿,笑着聊着,嗑着瓜子吃着新缓开的梨。
聊着聊着我隔壁院的大娘调侃起我了来,指着他笑,“你俩凑一对正好 年纪差不多 这孩子也老实 诶 婶子你说呢。”
奶奶有的时候听不清,不说话也只是笑,她大概知道人家在说啥,点着头。
烤着的火映着我通红的脸,根本不看他,一溜烟跑回家,看见他给拿来的补品和城里那些我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撇了撇嘴,心里却暖暖地被填满了。
他稳定了之后,问过我的想法,说他要是因为各种原因又被调走了,我会不会使小性子惹他别扭。
我撞他肩,“这是我能决定的吗,你干得这么好,升官儿就在眼前了,我也不能决定你啊。”
他扭头看了看我,“这不是在给你机会么,你想不想我留下来。”
结婚那天,他体面地不行,酒没喝两口,心不在焉地总往那屋子看,闹洞房也没让,不论是他熟络了的朋友还是别家小孩,他都赶出去,门锁落上,我赶紧掀开红盖头嘟哝,似是娇嗔着抱怨。
“热死了...也不知道谁烧的炕头,都开春儿了还要这么烫。”
他亲昵地笑,过来啄我的脸,“脸更热了,红扑扑的,漂亮着呢。”
沾染了少些酒气的人凑过来,把我抱在身上,我怯怯闭紧眼咬唇,心却跳得像打着鼓,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眉间。
炕热的时候,汗沁得透衣服。
人更热的时候,呢喃呜咽间感觉腰更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