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我妈作妖,她都以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我对她的重视,但每一次,都只会让我更加憎恶她,因为她又逼迫我再一次回忆起小时候经历过的所有创伤。
那时候,她跟我爸吵架,然后开始罢工,躺在床上“生病”。家里家务、农活全部停摆,家里家禽家畜饿得嗷嗷叫,我(哪怕当时只有八九岁)只能放下学业,学着大人去做家务、干农活。
我爸则舔着脸,做好饭去哄。我妈懒得看见他,送什么到床前就打翻什么,碗筷砸了,食物撒一地。我爸就派我们去哄,去打扫。或者,请乡村医生来看。乡村医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问题,但这种生意“不做白不做”(上门输液,可以收取比去诊所贵两倍的价格),然后给我妈输生理盐水或者葡萄糖(农村人也不懂).......而我爸也通过这种方式,向我妈传达一个信息:你看,我还是在乎着你的。请你恢复运转。
家里原本就特别穷,我们的学费都快要交不起,但钱还是被花在了去买被砸掉的锅碗瓢盆、给我妈“治病”上面。我并不拒绝做家务和干农活,因为我也能从中找到乐趣,但比起干这些活,让我感到更痛苦的是:永远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云永远笼罩在我的头顶,像是一床湿哒哒的的棉被,不盖冷,盖了更冷。而我,无从逃离。
我弟能忍受,对这一切冷漠处之,我认为更多是被动承受和麻木、习惯。但我不同,我不到一岁就被送去外公外婆家,我知道正常的家庭氛围是怎样的。所有人当中,我的反抗意识和反抗能力最强,所以,我也有能力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现在想起来,我人生中最能改变我命运的机会不是高考,而是小学毕业后,11岁的我坚决要去县城上寄宿初中,离家四十几公里(不常回家),而父母同意了。
而我从小在这种精神折磨下长大,以至于现在每次我妈作妖,我回想起这些事情,还是非常应激。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让着她、哈着她、哄着她、由着她、讨好她,只有我没有盲从,不愿屈服。
她一直在说“没有她,我的人生将一团糟”,理由是我做家务能力不行(她认为的不行)。但我的真实体验是,只有远离她,我的人生才能往上走。
待在她身边,我永远有一种感觉:你在游泳,但有个人死死地拽着你,一次又一次地把你拉着往湖心里坠。
ps:不是求助,无需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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