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眼泪都滴不进彼此的生命轨迹
http://t.cn/AXtXHC5d 彩蛋
-男主视角
那天应酬散了,朋友拉着我在包厢门口抽烟。
“哎,你那个小侄女呢?就那个,老跟着你的,小跟班似的,走到哪跟到哪。好久没见她了啊。”
“回伦敦了,读研。”
“哦,留学啊。”他点点头,抽了口烟,“哎,巧了!我弟也在伦敦留学。读什么艺术的,跟你侄女可能还是校友呢。”
“要不,你把她微信推给我弟?俩人在那边有个照应,也挺好。”
“你能不能正经点?她现在还在上学呢,学习要紧。”
“行行行,当我没说。”
后来怎么回的家,我记不太清了。代驾开的车,我靠在后座,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拉成模糊的光带。车里放着歌,不知道是谁的,唱的是粤语,听不懂,但调子有点难过。
到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茶几上摆着半瓶威士忌,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又倒了一杯,又喝了。
他那人,我知道。人品好,靠谱,他弟弟肯定也不差。她一个人在外面,丢三落四,脾气差,要是有人能照顾她,也挺好的。
我摸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把烂熟于心的号码复制发过去。
「这是我侄女的微信。」
过了几天,他的消息弹出来,说是给我报喜。
「加上了!加上了!我弟说明天约她出去!」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我只回轻飘飘发了一句。
「告诉他,她桃子过敏。」
我抬手去摸脸,摸到一手湿。
——————
-女主视角
那天弹出来一个好友申请。
我点开看,来源显示是国内账号。
「你好,请问你是?」
那边一大段话涌进来,大意是说他是我小叔朋友的弟弟,在伦敦留学,想认识一下。
小叔吗?这个词现在对我来说,像个生锈的钉子,拔不出来,也碰不得。
出于礼貌,我回了几个字。
可他的热情不减。每天早安晚安,分享伦敦的天气,发他拍的照片,问我有没有去过这家咖啡馆,那家画廊的。谁还看不出他的心思呢。
这些年追我的人不少,我一个都没答应。
那天晚上,他又发消息。
「明天有空吗?想约你出去。去伦敦眼,坐摩天轮,好不好?」
我想,总拖着也不是办法。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吧。
「好。」
第二天的伦敦难得放晴。傍晚时分,泰晤士河被落日染成金红色,伦敦眼巨大的轮廓在暮色中亮起灯,一圈一圈缓慢转动。
排队的时候他一直在说话,说他哥哥在国内怎么夸我,说他早就想认识我,说今天天气真好能和我一起看夜景真是太好了。
舱门打开,我们走进去。摩天轮缓缓上升,窗外的天从橙红渐变成深蓝,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整座城市像被洒了一把碎金子。
“学姐,我喜欢你。”
预料之中的话。
“对不起,你很好,谢谢你喜欢我,但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啊…没关系,我明白。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吧?”
“当然可以。”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还有身后他模糊的轮廓。伦敦的夜在窗外流淌,灯光连成一片,像流动的河。
你逢人就说不想谈恋爱,其实你想谈的那个人和你不可能在一起。
伦敦的夜那么美,那么多灯光,那么多相爱的人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拥抱、亲吻、说永远。
而我站在摩天轮里,看着自己的影子,我的影子哭了。
可是,我们的眼泪都滴不进彼此的生命轨迹。 http://t.cn/AXvrAFT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