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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光异闻录》山海经pa,小瓶大邪
新的篇章来了!这是最后一部分,即将进入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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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章六 昆仑雪境篇
(三十四)名刀
老铁匠擦了把汗,将锤打过八千八百八十八下的刀胚放入炉中。他自口中喷出炙热的业火,刀身熊熊燃烧,铸铁室中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孩们被高温惊醒,一个接一个地凑过来。
“老师,要淬火了吗!”其中一个头上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惊喜叫道。老铁匠笑吟吟地捏着白须,“再等等。”虽是这样说着,但他后退一步,把操作台让给孩子们。
小兽们欢呼起来,知道自己派上用场的时候到了,你挤我、我挨着你,团团围住铸铁台。待老头一声令下,他们“嗨呦嗨呦”地合力抬出刀胚,将刀迅速浸入一旁的雪水桶中。水汽弥漫,冷却过半的刀露出冷厉的寒光,小兽们轮流上前,从小嘴巴里喷出低温业火,反复扑打在刀背上。
这一步叫做回火,也是昆仑锻刀的关键所在。
传说这片雪原是世界的终极,能煅出世间最坚硬的刀剑,世人只知锻造时必须使用万年不化的高原雪,却很少有人知道,烧制使用的火是焚尽方熄的业火,若不加控制,几乎可以烧化一切最坚硬的钢与铁、宝与石。
“你们说,这把刀能比上山底的那一把黑金古刀吗?”有年幼的小男孩问道。他天真的语调立刻引来其他孩子的嘲笑,“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嘛!那可是我们族长的刀啊!”
“族长的刀是天下最坚硬、最快的刀!”
“没错,可斩山、可劈海!”
“能砍下九头兽最坚硬的脑袋!”
羊角辫小女孩摇头,一双辫子拨浪鼓一样摇晃。“族长是开明兽,初始原身有九首。他才没兴趣砍别人的脑袋,你肯定看叉了。”
“怎么可能!”发话的孩子气的小脸通红,强辩道,“我娘讲的话本子里有这段,麒麟斩天地之恶而镇守青铜巨门,你才是胡说八道呢!”
羊角辫小女孩不跟他废话,立刻扑了上去,挥拳便打。那孩子被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两下,一声尖叫后变成雪白吊睛小老虎,四爪一蹬,把身上的女孩子踹飞。
“打、打、打!”所有小孩都在起哄。小女孩在半空中灵活地转身,落地变成黄黑相间的母虎,对着同伴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呜呜低吼。一双小小的翅膀在她背上展开,这群口喷业火的仙兽竟然都是穷奇。
穷奇好斗,两虎对峙常有发生。两边斗非要打到一方爬不起来为止,白胡子老头不拉架,听着小孩们的哭泣、咒骂和尖叫声,笑眯眯地将成型的刀放到冷却台上。
上古时期的穷奇一族更为邪性,见善事则食之,见恶语则吐出金银珠玉。他们被昆仑麒麟降服久了,认其作为一族之长,不再敢作恶,偶尔打打群架,也只能算消遣。
“可是族长已经很久没有回雪原来了……”最早发话的孩子捏着头上的角嗫嚅道,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地起哄和看热闹,没有人接他的话。铸铁屋的门忽地被踢开,两个大一些的孩子出现在门口,肩膀上架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老师,我们捡到了一个乞丐。”
老头讶然,近三万年来没有任何外来的仙兽踏足昆仑雪原,他快步走上前,将男人的长发撩开,此人脸上凝结着雪霜雪块,看不清脸。
“莫要胡说。远途的旅人来者是客,快去打一盆温水,将他唤醒。”
大孩子合力将男人放在老头的软榻上,小兽们好奇地围上来看。
“远途的旅人么?谁家好人远途跑到我们昆仑雪原来。”
“那谁家的乞丐讨饭到这里?”
“你们说他是人还是神还是妖?”那打赢的羊角辫女孩问。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孩擦着鼻血说:“张海杏,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正在拧温水毛巾的大孩子抬头阴恻恻地看了一眼。他是张海杏的哥哥张海客,穷奇幼崽里年纪最大的一只,所有孩子都怕他。挨揍的张海楼缩缩脖子不敢说话,面上表现得害怕,心里盘算着“我要叫干娘把你们都杀了”。
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至理名言,可惜他干娘一次也没有替他撑过腰,倒是经常在他闯祸之后拧他的耳朵。
吴邪一进雪原就昏了过去,因为脑子里蛇的本能发作,看到寒冷直接进入了冬眠。脑子里乱哄哄的,好像回到了尧光山,确切的说是胖子有天喝多了,不能去学堂给小兽们上课,吴邪前去代班。
因为临时换课,吴邪长得又温和,所有的孩子不买账,在堂上交头接耳、拍画片、猜拳、削树枝玩。吴邪气不过,把每个人拎过来背书,《大荒北经》篇。
到张起灵了,他背着手站在吴邪面前,乌黑的眼睛圆溜溜地望着自己的养父。他鼻梁高挺,淡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地,流利地背着书,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掉,但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必然是个俊男坯子。吴邪望着养子精致尖翘的小下巴,思路已经不在背诵的课文上,早就飞的无踪无影。
我儿子长得真好看……
长大也不知道便宜谁家去……
“族长!”有人在大力晃他,把他晃得脖子生疼。吴邪慢慢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大群挤挤挨挨的黑色脑袋,拢得暗不见天日。
见他睁眼,穷奇小兽们七嘴八舌地大叫“族长!”“族长醒了!”“族长归来速速拜见!”简直比一万只鸭子还吵。吴邪两眼一黑,差点喘不上气,老头见状连忙道“都散开,散开些”,将孩子们赶到一旁。
他在面前的空地上端端正正跪下,吴邪一愣。这老人家看着年纪很大,他不顾头晕,想要上前搀扶,老头立刻给他叩了三个响头,眼泪唰地流下来。
“族长,您可回来了。”张隆半哽咽道。张海客、张海杏和张海楼一众后辈在旁边黑压压跪了一地,看到老师流泪,张海楼立刻咧嘴要嚎,被张海客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
“敢打我!我叫我干娘把你们都杀了!”他龇牙咧嘴道。张海客冷笑一声,说先把你干娘从雪洞里叫出来,吴邪咳嗽一声,虚弱地道:“别吵。都别吵。”
他陷入深深的沉思,不知道怎么跟面前张起灵的族人解释身体互换这件事。他安静沉默的状态与正主像得不得了,张隆半老泪盈眶,再次磕头道:“族长您一去十万年,我们等的好辛苦,还以为族长抛弃我族,再也不复还了!”
“族长不在的日子里,族中大小事情没个决断,族人惶惶不可终日。我们只能按照族长临行之前的嘱托,每十年打造一把黑金玄铁的剑,埋在昆仑山脚下。眼见这剑堆成了山,玄铁开尽了矿,老夫从幼儿熬成了白须……您可算回来了!”
“等等,”吴邪打断老头的煽情,“他……呃我临走之前,给你们留了话?留了什么话?”
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道:“您说山化做海、水向天流的时候,您会拿走一把最好的刀。”
“拿走了,然后呢?”
张隆半摇头。
“去做甚,也不知道?”
张隆半再摇摇头。吴邪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失望极了,心里大骂张起灵的沉默寡言和说话说一半的臭毛病,恨恨地拧了两把自己的大腿。
“族长息怒。”张海客眼见族长脸色铁青,又是咬牙又是拧腿的,脖子上纹身都冒了出来,想必是气得狠了。他连忙劝道:“您不在的时间里族人勤勉用功,约束行为,终日取雪水浇灌西北方的擎天冰柱。我们一直等待着您的回归,族长若是不信,不妨由我陪您前去探看,再下到昆仑山地,您去挑一把锻造的最好的刀,如何?”
吴邪无可奈何地点头。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为了不惹出更大的乱子,看来只能代张起灵履行几日的族长之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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