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质感好雾啊，庙堂香灰，爆竹硫磺，喜宴锅气，山湖青烟，像是集体记忆为燃料，年复一年的造雾运动。但这种雾感又是我们根本的处境：既要借颗粒感遮蔽对失去的恐惧，又需保持透明度以确认彼此在场。在大雄宝殿前目睹香客香供的烟雾凝聚又离散时好想哭，那就是我对春节的全部体感——我们如此执着地制造这烟雾，供养的不是佛和祖先，而是我们对持续性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