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大姑姑，我还有一个小姑姑。
小姑姑几年前中风后便失去自理能力，一直由小姑父和两个媳妇轮流照顾，不辞辛苦。前些天又进了ICU才出院，病人琐事想必多到难以言述。
今天小姑父也过来了，来回坐七八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来见一面，顺便吃顿饭。
我爸平时和老家亲友都用微信联系，所以我和他们也很少见面。
小姑父慈眉善目，似乎也不善言辞。
饭罢，几人围坐闲谈，我爸这老NPD惯来出言刻薄，提到小姑父他说：虽然妹夫没什么学问，但确实是一个顾家的人。小姑父没说什么，只笑笑沉默。
我还端着碗在吃，扭头看了他两次。他大概也是习惯了这样的场合，默默的陪着，听着别人胡言乱语，隐去了自己。
但他今天在我的场子。
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我处受到冷落或被霸凌（除了嘴贱者是我爸，这让人没法动手），但我可以让他的处境好一点。
于是我放下碗，过去把按摩椅收拾了出来，把他按了进去，鞋子脱掉，手脚都放好，再抠掉他握在手心里的纸巾和牙线。常年待在家里，他应该很少按摩，零重力一启动便舒服得闭上了眼。
一次按摩时间是15分钟，在第一轮快结束的时候我守在一边等待，为他开启新的一轮。
他度过了一个舒适的中午，临走时亮着一双眼与我握手。
好人不该没有好报，至少在我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