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望人形 26-02-23 21:32

斋宫宗不是第一次路过这片地区。
曾经的儿童医院早已废弃,人迹罕至。就连车辆也不常经过这里。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他大概也不会注意到这里仍存在着一座老旧的建筑。
外层的大门早已经被荒草覆盖,泥土与水泥路面融合,少有被惊扰的昆虫从摇晃的高草丛中飞出,用有力的双腿蹦跳奔逃。蚂蚁从旁边匆匆路过,附近没有食物,也没有人家,不知要去往哪里。
今天下午的太阳不大,也不足以晃晕他的眼睛。在冬日里,也算不上温暖。他站在路缘石上,鞋跟附着的细小沙石沿着边缘落下。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眼睛,身体,心,都没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
医院顶端曾经被用作哄骗那些不愿打针的孩子们的,安慰那些因为害怕而哭泣不止的孩子们的,色彩缤纷的塑料游乐设施,彩色房子,栏杆和通往空中的滑梯上...
有一个孩子在那里玩耍?
暗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呈现出结构色一般的多彩,他就站在滑梯的顶端,像将一颗糖果剥去糖纸放进口腔那般轻巧,正要滑下来。
可滑梯末端通往的是...
喂——
斋宫宗喊道,这几乎用尽了他的力气。
他不知道在没有汽车,自行车和其他大人的帮忙下,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那条挂在侧面,摇摇欲坠的楼梯又是否足够支撑一个孩子通过,天台的门有没有上锁,又或者医院该不该有一个毫无保护措施的天台,而上面刚好放置着一座大小看着难以抬起来,从狭窄楼道通过的滑梯。
不要——在那里——玩——
他喊。
那个孩子应该是听见了的。斋宫宗能看见,他的身体猛地打了个抖,慌张地四处张望一番,灵巧地抓着栏杆,在滑梯入口翻过身,躲到那座塑料儿童游乐设施的后面去了。
这样不行,斋宫宗想。他并不是什么非常有正义感的人,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类并不值得他那样做。但该有人去告诉那个孩子,不能在如此危险的地方玩耍。
他抬高了鞋尖,边缘带着锯齿的杂草划过他的西装裤,留下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危险触感。尽管一再小心,在他继续迈动步子之后,还是从没有边缘的脚印下面看到了压扁死去的蚂蚁。幸存的同伴在它的身边乱转。
门锁早已经生锈,大概是因为没有人会来到这里,也不会有人能够榨取这里仅剩的资源,虽然挂在门栓上,却并没有扣好。
斋宫宗推开大门,纤弱得看不清的蜘蛛网挂在他手上,奇异的感觉惊起一片鸡皮疙瘩。暗色的铁锈一片片脱离原位,粘在他的手上。像是那里生长出了刺,他拍拍手,仍有好些细微的黑红色粉末落不干净,遗留下令人不适的气味。
他继续往里走去。

#把你放进我的眼中打磨#

发布于 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