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有几句很难拿不准，请朋友们帮忙看看：

珠峰
厄休拉•勒古恩

爬这座山，要多久？

四十年。本地向导们
皮肤黑，身形小，胆子大，难以捉摸，
认理不认钱。

你们建议
走北壁吗？

   每张面孔
都皱紧眉头。那就，做决定吧。
旅人只描述他们的行程，不是你的。
冰上的落脚点久不了；
死石头。它们的提示永不休。

到顶了吗？
    你停下来。
他们说能看到
人间烟火。

我不确定。
你向下看。如此吊诡
不再仰望，反倒难以确定
自己看见了什么。
有人说是那座城，有人觉得
是更远一道山脉。向导们折返了。
快扛起背包，穿好外套吧。
从此向下，没有足迹，
没有终点，没有路，没有道。
在黄昏无垠的沉降中，金色薄雾的深处，
似乎藏着一丝动静，一次闪烁：
浪，塔，不知什么的顶端。渺渺茫茫。
石头的语言变了。
我不再明白它要说什么。

下山，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