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狂吃小孩
26-02-23 23:47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十七年,足以让青丝染霜,让刻骨情深磨成心底一道不敢触碰的旧疤。

许仕林自与李碧莲成婚,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成婚一年半,碧莲身怀六甲,阖家欢喜,只盼着新生命降临。可谁曾想,临盆那日,血光冲天,碧莲拼尽气力,终究没能熬过那场难产,连腹中孩儿也一同去了。

那日之后,许仕林虽依旧为官清正,待姑爹姑妈恭敬孝顺,可那双曾经温润明亮的眼眸,再也没了当年的光彩。他守着一腔孤影,熬过一个又一个春秋,任凭岁月在他身上刻下沧桑。

一晃,便是十七年。

这年他告假归乡,马车行至城郊一处热闹巷口,却忽然被前方喧闹人声阻住去路。车夫勒住缰绳,低声回禀:“大人,前面似是出了乱子,车马过不去。”

许仕林本无心过问市井纷争,可那喧嚣里夹杂着尖锐的打骂与少女压抑的呜咽,竟莫名揪得他心口一紧。他沉默片刻,终是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

人群外围,他遥遥望去,只见青楼门口,几个粗蛮婆子正推搡着一个单薄少女,狠狠将她摔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

少女衣衫破旧,发髻散乱,纤弱的身子瑟瑟发抖,却难掩那一张清丽绝尘的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眉眼间的温婉倔强,竟与记忆深处那个唤作胡媚娘的兔妖,一模一样。

许仕林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指尖瞬间冰凉。

这一世,她不叫胡媚娘,名叫卢月婵。家中贫寒,父母双双卧病在床,走投无路之下,才到青楼打杂,只求一口饱饭,换些银钱给爹娘治病,可是爹娘病重,还未等她挣够药钱,双亲就归了天。

方才她端茶上楼,一时不慎,热茶泼洒在一位权势滔天的官老爷身上。那人见她容貌绝美,心生邪念,当场便要纳她为妾。月婵性子刚烈,宁死不从,拼死反抗,惹得那老爷大怒,吩咐老鸨好好“管教”。

老鸨趋炎附势,当即命人将她打得遍体鳞伤,赶出门外,骂她不知好歹。

月婵蜷缩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唇,不肯落一滴泪,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委屈、倔强,还有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

许仕林望着那张魂牵梦萦十七年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是她。

真的是她。

他寻了十七年,念了十七年,等了十七年的媚娘,竟以这样狼狈、这样让人心碎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许仕林压下喉间哽咽,快步上前,脱下自己身上的素色外袍,轻轻盖在少女单薄颤抖的身上。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十七年的颤抖,一字一句,郑重安稳:

“姑娘,别怕,跟我走。”

月婵茫然抬眸,泪眼朦胧中,望着眼前这个眉眼温和、却满目痛楚的陌生男子。她不认得他,更不记得前尘往事,可不知为何,这双眼睛,竟让她莫名心安。

围观之人见许仕林衣着气度皆不凡,一看便是朝中官员,无人敢上前多言。老鸨也吓得缩在一旁,不敢再放肆。

许仕林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一般,半扶半抱,将她带回自己的马车旁。

车夫连忙掀开车帘。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锦垫,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冷泥泞判若两个天地。

“上车吧,”他轻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伤痕,心疼得几乎窒息,“这里没人敢再欺负你。”

月婵身子轻颤,被他扶进马车。她蜷缩在角落,依旧警惕,却不敢反抗。

许仕林跟着上车,吩咐车夫:“先回客栈,慢些赶车。”

车轮缓缓滚动,驶离了那条喧嚣肮脏的小巷。

车厢里很静,只有轻微的颠簸。

许仕林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她。

眼前人是卢月婵,可在他眼里,每一眉,每一眼,都是当年那个为他魂飞魄散的胡媚娘。

十七年轮回,生死相隔。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受半分苦楚,不会再让她为他落半点泪。

他欠她的,要用余生,一点点偿还。 http://t.cn/AXcUUXCR #芝童道合[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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