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构史
想看还不太会做人的小朋友们……
岁一二独处话少,不光是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还有个最初的、本真的原因:岁片出生时仍存着意念交流的本能,没有开口说话的需要。
这习惯在融入人间的岁月里淡去,却在最初的两枚岁片间模糊保留住。
无他,是撬不开口,便去叩问心门。
单只有彼此为伴时,他们都尚无姓名,以祂在先行列次序在后,两个说不上是姓名的代号被人类定下。
岁二离开岁陵时,连对「我」的概念都尚是混沌。
岁一已有些在人世行走的阅历,他口吐人言打作招呼,迎接理应是孤旅长久后终至的陪伴,岁片黑白分明的眼看过来,里面盛着初来乍到的不安和茫然。
岁二仍在懵懂,闪断的记忆、残梦、亘古遗留下的一缕不甘构成了独自为人时最初的心绪,他能从面前的存在身上感知到相同的一切。
——别紧张、靠近「我」,来。
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时,他受了惊吓,抓紧了面前存在递来的手。
那声音并不是他自己,也不是长久困扰他的某道残梦回音,神思一顿,他又立刻陷回了漩涡:是「我」?非「我」?
熟悉在与生俱来的亲近,陌生在他并无这道记忆。
他抬头看见了岁一的脸,少年神情沉静,眼中藏不住欣喜,些许警惕——是对「我」?还是对周围聒噪的一切?——在那些层叠情绪下,仍满含着温和的鼓励。
炎、炎的子民将他们围拢,竹简刻刀咯咯尽职记录着一切,并不知晓分离自巨兽的意识们在空旷寂静中悄悄交融,完成于人世间的第一次面会与沟通。
岁一揽住岁二站起,面向簇拥而上的烛使道:已无碍了。
怀中身量相仿的少年靠在他肩头,紧贴着他闭眼轻促喘息。岁一梳理掌下玄缟斑驳的乱发,意识里缓缓说起自己的来历,他们的来历,最后说:我们理当为亲族。他埋首贴了贴那对新生丫杈一般的稚嫩墨角。
他并不知晓震颤眼皮下是如何的混沌迷蒙,亦不知晓一字一句真心吐露都在如何翻搅另一片岁片为数不多的清明。
——距离岁二厘清现状,理直气壮要求「自己」/哥哥一同远离人群未得回应,更被记忆影响气恼于如今的处境,于是怒由心中起化回岁身与岁一相搏……仍有几日和平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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