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我抢救过一个自杀的男孩， 好不容易救回来了， 他妈妈用很很嫌弃的眼神看他， 我感觉他没有生存欲望了，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很感激地看我， 那眼神我一辈子忘不了， 当然我隔天喜提一个投诉， 说我不庄重， 勾引病人， 在那一刻我理解他为什么要自我了结生命了
护士长第二天一上班就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那张投诉单，字迹又尖又硬。我跟她解释当时的情况，男孩躺在床上跟丢了魂似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有人在意他，护士长没反驳，只是指着投诉单上“勾引病人”四个字，说家长情绪激动，医院得按规定处理。最后我扣了当月绩效，还写了份检讨，科室例会的时候被点名提醒要注意职业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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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午休去病房看他，他还是老样子，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他妈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刷视频，声音开得不大不小，刚好能盖过病房里的安静。看见我进来，他妈妈抬头瞥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我走到病床边，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慢慢转过头，眼神还是很空，但比昨天多了点光亮，他轻轻摇了摇头，又很快低下头。
“装什么装，”他妈妈突然开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医生都说没事了，还躺着不动，耽误我上班不说，还惹这么多事。”男孩的肩膀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被子角。我想替他说句话，刚张嘴就被他妈妈打断：“护士你也别来这儿白费功夫，他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死不了也活不旺。”
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病房，心里堵得慌。后来跟值班护士打听，才知道男孩叫小宇，十七岁，高二学生。他妈妈一直盼着他考重点大学，从初中开始就报了一堆补习班，成绩稍微下滑就骂他没用。这次是因为模拟考退了三名，他妈妈骂了他一整晚，还说他不如邻居家的孩子，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第二天早上就发现他在房间里吞了药。
接下来几天我值白班，每次查房都会多留意小宇。他还是不怎么说话，喂他喝水吃饭都很配合，但就是没精神。他妈妈每天来一次，每次都要数落他几句，要么说他花钱多，要么说他不争气。有一次我进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妈妈在骂：“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当初就不该生你，现在好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你寻死觅活，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小宇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他没哭出声，只是不停地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我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委屈，还有一丝之前的感激。我没敢再握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