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8了,怀不上就做试管吧。” 梅婷跟丈夫曾剑摊牌,没想到他一句话,直接浇灭了她所有焦虑,曾剑没接茬,反而轻飘飘地说:“顺其自然,咱俩要是没孩子,那就是给地球做贡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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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剑第一次摸到摄影机,是1990年代初的北京。
风刮得人脸生疼,他攥着三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从浙江长兴跑到电影学院门口,换回一台二手松下M7。
机器沉得像块砖,可他手指抚过金属外壳时,感觉像触到了星星,这玩意儿能替他抓住飞鸟振翅的刹那,能定格风掠过麦浪的弧度。
那会儿他连张正经照片都没拍过,可心里烧着火,非得把这铁疙瘩驯服不可。
在电影学院,他活成个异类。
别人聚餐他啃馒头,别人谈恋爱他泡暗房。
周末别人进城玩,他扛着机器往荒郊野岭钻。
趴冰窟窿里等日出,吊半空树枝上追云影,快门按得冒火星子。
胶卷贵,他算计着每按一次的成本,像在沙漏里抢金砂。
有回拍翠鸟蹬枝,他连拍十二张,最后发现相机盖忘了开。
同屋笑他痴,他只盯着取景器里晃动的绿影,觉得值。
毕业前他堵住娄烨导演,脸涨得通红。
导演瞥他磨破的袖口:“带作品没?”
他跑回宿舍翻箱倒柜,捧出本边角起毛的相册。
娄烨翻到张虚焦的麻雀图,皱眉问怎么回事。
他挺直腰板:“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空气凝滞几秒,导演突然笑了:“行,跟我去趟陕北。”
这机会像钥匙,咔哒打开新门。
曾剑在黄土坡上架机器,镜头吃进漫天风沙。
拍农民犁地,他跟着牛屁股后面跑。
录窑洞老人唱酸曲,话筒冻出白霜。
有次为追拍羊群过河,他蹚进刺骨河水,机器举过头顶,水珠顺着帽檐往下淌。
回来发烧三天,剪片时看见自己冻紫的嘴唇在屏幕里哆嗦,倒觉得挺带劲。
同一片天空下,南京姑娘梅婷正踩碎旧人生。
七岁进小红花艺术团,八岁演电视剧,十八岁跳上央视春晚。
文工团的红舞鞋穿不热了,她偏要脱了去演戏。
考北电专业第一,部队不放人,她干脆退学。
二十岁在《血色童心》里演俄国少女,零下三十度啃冻土豆,睫毛结冰碴也不停戏。
叶大鹰导演后来承认,选她因她眼里有股狠劲,像随时要撕开剧本的野性。
千禧年她遇着更大的机遇。
《红色恋人》里和张国荣对戏,片场学英语到凌晨。
有场刑场戏,她真被麻绳勒出红痕,导演喊卡了还攥着绳子不放。
华表奖奖杯刚捧回家,她就签了离婚协议。
前夫鄢颇要当导演,她掏积蓄垫资,零片酬演《阿司匹林》。
结果男人功成名就,绯闻比票房涨得快。
她体面退场,只托律师传话:“别委屈自己。”
2012年《推拿》片场,两个失意人撞出光。
曾剑为拍盲人世界,在摄影机前蒙黑布练走位。
梅婷更绝,戴特制隐形眼镜体验全盲,有回撞翻道具架,膝盖磕得青紫。
曾剑递来红花油,她抹药时瞥见他虎口厚茧,比自己练舞磨的茧还糙。
片场人多嘴杂,他俩的动静藏不住。
梅婷总“恰好”多带份盒饭,曾剑“顺手”修好她房里的台灯。
有回她试戏摔了,他背她去医务室,背上的温度透过戏服渗进来。
后来秦昊看不过去,捅破窗户纸:“你俩别耗着了!”
娄烨把人叫到监视器前,屏上正放她摸墙走路的镜头。
“镜头不会骗人,”导演指指画面,“你们看彼此的眼神,比这黑白的还亮。”
戏杀青那晚,他们溜去香港登记。
没婚纱没宴席,曾剑用奖金买了对素圈戒指。
梅婷在红本本上签名时,钢笔漏墨染了纸,他拿棉签一点点吸,说正好当防伪标记。
头胎来得凶险。
梅婷怀快快时羊水回流,医院下病危通知。
曾剑在手术室外站成雕塑,烟抽了半条,烟灰缸堆成小山。
女儿出生时他冲进产房,看见她插着管子还对他笑,突然把脸埋进消毒巾里。
后来他总说,这闺女是阎王爷盖过章的,得供着。
二胎更悬。预产期撞上金马奖评委邀约,他推了机票守在产房外。
阳阳出生那刻,他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恭喜短信。
他挨条回复“谢谢,在换尿布”,把奖杯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这些年梅婷在片场拼杀,他在家砌城堡。
清晨五点起床做辅食,女儿辅食机嗡嗡响时,他已熨好全家衣裳。
儿子吐奶弄脏地毯,他跪在地毯上搓泡沫,哼着梅婷演过的插曲。
有回她深夜收工回家,撞见他蹲着缝扣子,针脚歪扭得像蚯蚓爬。
她从背后抱他,闻到熟悉的油烟味混着洗衣粉香。
去年体检报告出来,梅婷盯着“卵巢功能减退”的诊断失眠。
某夜她掀开被子坐起来:“38了,怀不上就做试管吧。”
曾剑翻身把台灯拧暗,黑暗里声音稳得像秤砣:“顺其自然。咱俩要是没孩子,那就是给地球减负了。”
这话听着荒唐,她却莫名踏实。
后来她才懂,他早把俩娃养成小树苗,哪还需要实验室的试管。 http://t.cn/AXc4tG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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