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界笔记 26-02-24 12:47

Naughty Labs CEO 天润

在 GitHub 上,OpenClaw 有超过 19 万颗星,是 AI Agent 时代现象级的开源项目。

然而,聚光灯之外,一行代码都没有写过的中国创业者——Naughty Labs CEO 天润,却出现在了 OpenClaw 项目的贡献者榜单上。

截至发稿,他已跻身前 30 名。排在他前后的,是一群拥有十年以上开发经验的硅谷工程师和开源老炮。在这份名单上,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不写代码的人。

在这份名单上,他可能是唯一一个不写代码的人。杨天润本科、研究生学的是金融,毕业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并购投资。甚至直到几天前,他才搞清楚「PR」(Pull Request,合并请求)是什么。在开源世界里,能给 OpenClaw 这样的明星项目贡献代码,本身就是技术实力的一种证明。一个金融出身的跨界者,如何杀入了这份名单?他究竟做对了什么?

以前,从「想法」到「产品」之间,隔着一道名为「技术实现」的鸿沟。天润见过太多好想法死在这道沟里:要么找不到靠谱的技术合伙人,要么在漫长的开发沟通中,最初的构想被磨得面目全非。但随着 AI 的出现,这道沟不再那么宽,甚至开始迅速收窄。「我不想再做那个坐在岸边看潮水的人了。」天润说。虽然他不会 C++,不会 Python,但他有对商业世界的深刻洞察,还有对 AI 的极度好奇。于是他决定亲自下场,去验证自己的判断:在这个时代,不懂代码也许不再是劣势,反而是一种全新的机会。

像王家卫拍电影一样写代码

转型之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最开始,天润用早期模型辅助编程,但体验却像是在带一个勤恳但愚笨的实习生。它能写出零散的函数,但一旦涉及到复杂的交互,它就彻底晕菜了。直到 2024 年底,一个转折点出现了。当时流传着一条「神级 Prompt」,只要把它粘贴进 Claude,再用大白话描述需求,AI 就能直接吐出一个完整的程序。天润半信半疑地试了试,敲下一行字:「帮我写一个贪吃蛇游戏。」几分钟后,一个可以直接运行、甚至还能玩的贪吃蛇游戏,真的出现在了屏幕上。那一刻,他愣住了。他意识到:时代变了,AI 不再是辅助工具,它已经具备了独立交付产品的能力。

2025 年初,Vibe Coding(氛围编程)概念爆火,天润第一时间跟进,但很快发现:Vibe Coding 只适合做 Demo,不适合做产品。当你只是想做一个简单的网页,它很完美;但当你要做一个复杂的商业软件时,它就可能会乱成一锅粥。

能不能让 AI 独立完成整个开发流程,人类只负责在大后方喝茶?它需要的是另一种范式:Agentic Engineering,简单说就是让 AI 不再是被动的副驾驶,而是自主规划、执行、测试、迭代的智能代理。人类退到高层,只关注架构和意图。

这一思路与 OpenClaw 创始人 Peter Steinberger 不谋而合,他一直视 Vibe Coding 为贬义词,主张 AI 应当自主形成完整的工作闭环。在不断摸索中,天润逐渐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解题方法:就像王家卫拍电影。找到最好的演员,但不给他们剧本,只给一个大致的情绪或概念。这虽然会带来失控感,但一旦成功,那个结果是超出预期的。「你面对的是 Claude、GPT 这些顶级的『演员』。你如果给出死板的剧本,反而浪费了它们的天赋。」

「我们正快速进入一个新世界,但绝大多数人的脑子,还停留在旧世界里。」

天润说,

「仅仅一年前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理念、习惯和直觉,在当下已经彻底过时了。」

回想一下大多数人的成长路径:高中、大学、硕士、博士……被塑造成一个个标准化的零件:我是会计,你是程序员,他是设计师。习惯了专业分工,习惯了「隔行如隔山」。但在大模型面前,这些都将被夷为平地。不管你是中专生还是博士生,是文科的还是理工科,当你面对一个空白的 Prompt 输入框时,起跑线其实是一样的。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学历、职位,在 AI 时代都不再是护城河。

那么,新世界的入场券到底是什么?天润反复提到三个词:好奇心、想象力,还有打破思维定式的勇气。在硅谷,人们把这种特质总结为「High Agency」——高能动性。这是一种对未知保持好奇,对可能性保持想象,并且敢于放弃一个曾经正确的答案,去走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

如果说旧世界里,我们拼的是技能;但在新世界,拼的是脑子里的想法。当 AI 能搞定所有的「How」,人最大的价值,就只剩下去定义那个「Why」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