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声:普通阶层的子女,若不能自幼摆脱娱乐和文艺的侵袭,即使有了大学文凭,也只能成为比比皆是的脑力劳动者
摘自肥猫说财 ,作者是肥猫
“奶头乐”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
丧失深度思考的能力
回到1995年。
美国旧金山费尔蒙特饭店,这里举行了一场可以说决定人类未来的最高规格会议。
该会议集合了全球500多位顶尖的政治家、经济学家和科学家。哪怕你没听过这个会,你也该听过这会上提出的一个概念——“奶头乐”。
战略家布温斯基当时的预测是:随着生产力的爆炸,全球80%的人口将被边缘化。
怎么安抚这80%被遗弃的人?最廉价、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给他们塞上“奶头”。
什么是“奶头”?
是那些感官刺激强烈的发泄性娱乐,是那些能撩动你情绪、让你欲罢不能的短视频,是那些毫无营养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肥皂剧,是那些让你肾上腺素飙升的廉价游戏。
它们让你爽,让你沉溺,让你在不知不觉中丧失深度思考的能力。
现在的算法,比当年的战略家更狠。
神经生物学教授安德鲁·休伯曼反复强调一个机制:多巴胺回路。
当你刷到一个搞笑视频,当你看到一条八卦推送,你的大脑会瞬间分泌多巴胺。这种廉价的快乐来得太容易了。
如果你习惯了这种“极低成本、极高回报”的刺激,你的大脑就会发生物理性的“重塑”。
你的前额叶皮层——那个负责深度思考、逻辑规划、延迟满足的区域,会因为长期不用而萎缩。
你以为你在娱乐,其实你在拆掉你的大脑引以为傲的“CPU”,把它换成了一个只会过脑子、只会条件反射的“接收器”。
这就是为什么梁晓声说,哪怕你拿了大学文凭,也只是个比比皆是的“脑力劳动者”。
注意这个词:脑力劳动者。
在三十年前,这或许是个褒义词,但在AI席卷一切的今天,这个词或许有更深的解释。
只是处理文档、只是整理数据、只是做PPT、只是按照既定流程去执行任务,这些所谓的“白领工作”,本质上就是一种“新型流水线”。
因为AI可以替代,它不睡觉,不发脾气,记忆力比你好,逻辑比你严密,成本比你低。
如果你的文凭只证明了你具备“通用的知识处理能力”,那么你终将被划入了被替代的名单。
深度思考的路径就是
你需要长时间、无干扰、高强度的深度专注
真正的精英在干什么?
让我们把目光移到那些全球顶级的大脑上。
比尔·盖茨,每年都要进行两次“思考周”。他会把自己关在森林的小木屋里,断绝外界联系,不看电视,不刷新闻,只看书、思考。
微软很多改变世界的战略,都是在这个极度孤独、枯燥的时刻诞生的。
再看埃隆·马斯克,你以为他只在社交媒体上活跃?
可当主持人问他怎么学会造火箭的,他说:“I read books.”(我读书。)
不是看科普短视频,而是啃那些枯燥晦涩的造火箭相关的书籍。
这就是“深度工作”。
《深度工作》一书中明确指出:在未来,只有两种人能活得好。一种是各自领域的专家、一种是能熟练使用智能机器的人。
马斯克则认为,未来只剩两种工作能活——一种是设计和操控AI系统的人,另一种是用情感满足人类需求的行业,比如艺术、陪伴、心理疗愈。
而无论是成为专家,还是学会使用AI,你都需要深度工作和思考,路径就是,你需要长时间、无干扰、高强度的深度专注。
这是一种反人性的能力。
娱乐文艺的侵袭,本质上是在对抗这种“进化”。
草根阶层的子女,因为上一辈的认知或资源匮乏,往往更容易掉进这个陷阱。
你去农村看看,多少父母或者祖父母辈为了省事,直接把手机给孩子,几个孩子在一起除了看手机,就是聚在一起打游戏。
因为廉价的娱乐他们得来容易、负担得起。
富人家的孩子,他们去骑马,去滑雪、去听歌剧、去游学、去读书、去编程……父母都是严格限制子女的屏幕时间。
他们在训练孩子去忍受枯燥,拆解复杂,延迟满足。
如果你的带宽被娱乐信息占满了,你就没有余力去处理那些高价值的、能带来复利的信息。
当你花三个小时刷完一百条短视频,除了手指头的酸痛和某种空虚的疲惫,你留下了什么?
但如果你用这三个小时去阅读,去学习游泳或者滑雪,去拆解一个商业案例。
哪怕过程可能很粗糙,但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个知识点就成了你大脑皮层里新的神经突触,成了你认知护城河里的一块砖。
乔布斯为什么要冥想,他难道不喜欢娱乐吗?当然顺着人性,谁都喜欢。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赢家通吃的世界里,专注力就是最稀缺的货币。
如何避免成为那个
“比比皆是的脑力劳动者”?
说了这么多,如何摆脱?如何避免成为那个“比比皆是的脑力劳动者”?
物理隔离加行动上的诱导
把你手机里那些浪费时间的纯娱乐的APP全删了,实在偶尔要用,就把它们藏在文件夹的最深处。
让获取廉价快乐变得困难。
反过来,把书放在枕头边,把Kindle放在包里,让获取深度知识变得触手可及。
培养“结构化思维”,而不是“碎片化信息”
带着一个问题,尝试用不同的角度,例如历史、经济、政治、社会、技术、心理学等多个维度来剖析它,而不是只扔出一个网上的流行语。
虽然信息碎片化,但我们可以围绕一个主题,通过逻辑,把碎片拼成图谱,去做思维导图,让知识结构化、体系化。
寻找“难做的事”
如果一件事让你觉得很轻松,那这件事大概率没有任何壁垒。
去学那些让你头疼的东西,去啃那些大部头的经典。
彼得·蒂尔在《从0到1》里说:“竞争是留给失败者的。”你要做那个引领者,那个无法被竞争的人。
而无法被竞争的前提,是你拥有了别人无法通过简单复制粘贴、无法通过百度谷歌、无法通过问AI就能得到的深度洞察。
这种洞察,绝对、绝对不可能在娱乐至死的氛围里诞生。
AI时代,更加剧了这个世界的分层,不是按照金钱分层,而是按照“认知深度”分层。
上面一层,是能够管理自己注意力、能够深度思考、能够利用AI而不是被AI取代的“超级个体”。
下面一层,是沉溺于声色犬马、被算法喂养、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沦为“数据奴隶”的庞大群体。
梁晓声的话,是一声警报。
这个时代很公平,它会奖励那些清醒的、自律的、深刻的灵魂;
但它也很残酷,它会无情收割那些麻木的、随波逐流的、娱乐至死的头脑。
新的一年,戒掉那些廉价的快感吧,去拥抱深度,甚至是痛苦。
因为只有在那些无人问津的寂静时刻,在那些和晦涩知识死磕的深夜,你才能听见自己骨骼拔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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