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骆为昭带着裴溯回爸妈家吃年夜饭。
慕小青特意打电话来问忌口,裴溯在电话那头老老实实答了,并补充饮食偏清淡。
骆为昭正揽着裴溯在沙发上,听了一耳朵,想起以前裴溯气他说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揶揄道:“怎么,这次怎么不来段贯口了,送你去春晚说相声。”
裴溯没好气地攮了一下骆为昭,起身去查看要带的礼品。
到了父母家,门一开,慕小青热气腾腾地迎出来,一手一个把人往里拽。骆丞在书房接电话,她扯着嗓子喊:“老头子,别忙了,儿子和儿媳妇回来了!”
骆为昭正弯腰给裴溯拿拖鞋,闻言一个踉跄,差点原地给二老拜个早年。裴溯这位曾经在医院里坐着轮椅一本正经喊慕小青“姑娘”的主儿,顿时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整个人木着就被慕小青提溜进了屋,耳朵尖跟烧着了似的,红得透亮。
骆为昭一边放东西一边抱怨:“妈,你干嘛呢——”
裴溯总算回过神来,连忙制止要给他倒水拿水果的慕小青,顿了顿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谢谢妈。”
慕小青听得眉开眼笑,变戏法似的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塞进裴溯手里:“改口费,得收哈!”
裴溯捏着那红包,收也不是推也不是,最后只好无奈地揣进口袋。骆为昭为了憋住笑,抿着嘴杵在一旁抖得跟振动模式似的,被裴溯偷偷递了个眼刀。
慕小青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傻乐什么?端菜去!叫你爸出来吃饭!”
这是裴溯过的最热闹的一个除夕夜。满桌的菜,一家人,电视里播着春晚,窗外偶尔蹿过零星的烟火。他坐在骆为昭旁边,慕小青按着碗碟添了三次菜,骆丞拉着聊了两句“工作累不累”,骆为昭则在桌下偷偷捏了捏他的手。
有点拘谨,但很开心。他坐在这方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感受着寻常、平凡,却满满都是爱意与祝福的生活。
万家灯火驱散了除夕夜的寒意。吃完年夜饭,骆为昭拉着裴溯下楼看烟火。
因为开车来,裴溯穿得单薄,脖子上缠的是骆为昭的围巾,一圈又一圈,把他半张脸都埋了进去。骆为昭一下楼就攥住他的手,十指交扣,街上都是看烟花的人,他不在意,裴溯也没挣。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金红交织的光焰骤然点亮夜色,又如流光倾泻而下,落在裴溯清浅的眉眼间,把他平日里淡漠的轮廓映得温柔。骆为昭侧头看着他。
紫的、蓝的、银白的火树银花接连绽放,照亮整条街,也照亮裴溯嘴角的弧度。混沌的过往都淡去,他只是安安静静靠在骆为昭身边,掌心贴着掌心,听着满城喧嚣。
“师兄。”裴溯忽然转过头来,正撞上骆为昭的目光,“你怎么不看烟花?”
骆为昭弯了弯眼睛:“在看了。”
一簇烟花离得近,轰然炸开,坠落的光点犹如漫天繁星倾泻而下,在这满天的星雨里,骆为昭偏过头,吻上裴溯的唇。
你比烟花灿烂。
骆为昭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轻声道:
“以后每一年,都陪你看。”
裴溯侧头靠在他怀里,带着笑意轻轻应了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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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大年初一,岚乔和肖瀚洋上门拜年。
慕小青正在厨房煮茶,见她进来,忙不迭地招呼:“岚乔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糖果零食准备了很多,在客厅茶几上,你去尝尝!”
客厅里叔叔伯伯们围坐一圈,喝茶谈事。小孩子们在沙发间追逐打闹。她正要过去打招呼,目光一掠,便瞧见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骆为昭正靠在墙边,双手攥成拳头伸到裴溯面前。
裴溯垂眼看了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左手。
骆为昭摊开掌心躺着一颗糖。他当着裴溯的面,慢条斯理地把糖纸剥开,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
裴溯翻了个老大白眼,抬脚轻轻踹了骆为昭的小腿一下。骆为昭也不躲,咬着糖笑得眉眼弯弯,又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像是在哄人。
岚乔偷笑出声,正要收回视线,慕小青从厨房出来到身边:“怎么,没找到糖?”
岚乔转过头,意味深长地说:“磕到了,磕到了,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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