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黑#
想看县城背景的弟哥,鸡锅家家境一般,弟和哥按部就班上学,考试,打比赛,升学。哥每天多上一节补习,补习班下课,去看医生。卫生站里,女医生问他:你怎么啦?
我长了,哥把袖子拉起来:这些。我想开点药。
不能抓哦,你看,全是创面。医生检查了他的脸色,温和问:应该是湿疹;饮食和睡眠怎么样?
哥说:都很正常。
也可能是过敏。每个人会过敏的东西都不太一样。
药师的手指游动,把包药纸平整,让药片、胶囊被沙沙吞进去。红色灰色蓝色黄色褐色,像雪白的大地吞下去斑斓的种子。临走之前,医生叫住他:要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哥道谢,把药和医嘱塞到书包里。
哥走到家门口,准备拿钥匙,咔哒一声,弟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哥对弟点点头,放完书包,走进厨房,打算把碗盘洗了。弟在外面说:哥哥。您吃饭了么?
哥把剩下那点根本不能看的饭刮进下水道,一边从身体里刮出点声音:我吃过了。
弟站在门口,又说:您没有吃饭。哥打开水龙头:哪里,我已经吃过了。
弟走上来,扒拉哥的手臂;然后,把哥拉到自己房间。弟打开抽屉,掀开满叠奖状,取出一个铁盒。那是一盒巧克力。哥静静看了一会,心想:又是这样。
哥说:你吃吧,是给你的,我不用。
弟打开铁盒,褐色黄色蓝色灰色红色,码得崭新整齐。弟剥开包装纸,递到哥唇边。两人佝偻着身体,蹲在地上,比床腿还要矮,矮到全世界剩下一双湿而窄的墙壁和对方的眼睛。哥要呵斥弟,嘴唇张开,弟的手指立刻挤了进来。
因着这份轻盈的重量,口腔向下塌陷;好比大地因着一粒种子向下塌陷。它挤压牙齿的冻土,拨动舌下的茎络,像春天过境。哥再次忍受着皮肤传来的令人恶心的瘙痒和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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