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真正能打动我的不是稳定,不是默契,不是激情,甚至也不是爱,而是崇高。
当两个人的深渊足够深,深到能映出彼此最底层的轮廓,那凝视本身就成了仪式。我不是在看对方,是在看人类境况的标本,看ta如何承载伤口,如何用肉身对抗消逝,如何在混沌中保持直立。我从对方的眼睛里辨认出某种与自己同样的、顽固的、近乎愚蠢的生存意志,那一刻的颤栗超越了亲密。
那会让我意识到,我们如此渺小,却在用如此有限的材料试图接近无限。那是一种向下延伸的壮丽,带来奇异的尊严。我们共享的并非温暖,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实感:在彼此最不堪的真相面前,依然选择不转过脸去。
于是不再问“你爱我吗”,而是问“你还在看吗”。看进这破碎,看进这局限,看进这生而为人的窘迫与辉煌。凝视成了锚,将两个人都钉在存在的深处——在那里,卑劣与崇高是同一种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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