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怜的两位,以朋友的身份示众,实则偷摸谈过三段恋爱但最后都以分手告终,表面上是多年不联系的老友,实则是最后一次分手分得很决绝的前任关系。聚餐时候涨池难得的迟到,一进门就剩俩空位,他坐下,扫了一圈看谁还没到——其实完全是多余行为,因为他进门就在自动捕捉讲笼的身影——没捕捉到。
这个结论被反复证实之后,涨池的心又变得摇摇欲坠。这有些被动,因为不知道讲笼什么时候会来。终于在聚餐开始半小时后,涨池悬而未决的心脏哐嘡一下停止跳动,讲笼笑着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热络地打了一圈招呼,抱完这个抱那个,来到他面前时并无异常,轻轻抱一下,心脏碰心脏,再大声说几句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朋友之间不爱弄酒桌文化,落座后,讲笼却像有人劝他酒一样,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涨池知道,这人来这儿肯定不开车,这样一来也不会骑共享单车了,那么最后送人回家的任务回落到谁头上呢?讲笼的座位本来和他隔了两个,不知道怎么的,饭局进行到最后,讲笼已经像秋天枯草一样歪倒在他肩膀上了。
见此情景,有人说你看看,还得是逐亚。讲笼赖在涨池肩膀上舔舔嘴唇,笑着说可不嘛,还得是搭档。涨池心脏上生出一排细密的汗,心说要是逐亚一直是逐亚,搭档一直是搭档就好了。
最后,这个他早已预料的任务还是没能幸免。把人送回家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涨池头上,涨池从饭店大厅里买了两罐可乐,走出门,站到蹲在台阶上的讲笼面前。还认识路吗?他问。
讲笼摇摇头,说不认识了。涨池说那咋办,我不知道你现在住哪啊。讲笼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有点委屈,问他涨池啊,我就不能去你家吗?
涨池觉得牙有点痒,说我没有照顾醉鬼朋友的爱好。重音在朋友这两个字上。讲笼闻言猛一下站起来,又因为低血糖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前倒,扑在涨池怀里,理不直气也壮,咱俩又不是朋友,谁跟你是朋友。说完之后眼一闭手一松,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样子。涨池叹口气,把人团吧团吧塞进怀里,又团吧团吧塞进车的副驾驶。
别吐我车上了啊。涨池嘱咐道,讲笼的头一垂一垂,就好比上数学课快睡着了。就算你吐我车上,我也不会问你要清洗费的。因为我没有你微信。把安全带系上。
讲笼没反应,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
涨池啧了一声,从驾驶位探过身子给人系好,要撤走时不出所料地被人拉住衣领,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不想和我联系吗?声音极其委屈,仿佛被抛弃的人是他一样。
大哥。两人距离太近了,涨池口中吐出的热气甚至能烫到他自己。不是你删的我吗?装普通朋友的也是你啊。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的人也是你啊。我连买可乐都买的双份的。谁不想和谁联系啊。你想和我分手第四次吗?
那还有最重要的呢?讲笼忽略他说的一大堆控诉,直接问道。你看不出来吗?一开始装喝醉的人也是我啊。甚至这次团建,都是我攒的啊! http://t.cn/AXy9Hw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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