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特纳霍拉的骨头 26-02-25 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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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邻提到因对伍尔夫的称呼而遭到批评。有人主张不要叫“伍尔夫”,而应该叫“弗吉尼亚”,或她父亲的姓氏“斯蒂芬”。
这是不合理的主张。
第一,名从主人。弗吉尼亚在书信、日记、作品签名里用的就是Virginia Woolf,这不是后人强加给她的。她的朋友圈布鲁姆斯伯里派个个都是当时社会规范的挑战者,如果她要用娘家姓Stephen,没有任何人拦得住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这跟受困于科研体系而无法
第二,她的写作生涯、公共形象、思想遗产全部建立在“Virginia Woolf”这个名字上。同时,她也已经是这个姓的默认值。当研究者要说到她家那个男的,必须要加上名字伦纳德作为标记。标记即意味着次要。Woolf在英语世界几乎已经是她的专有名词,反过来把她从这个名字里剥离出去,才是在消解她的主体性。
第三,Virginia这个名字在英语世界极其普通,弗吉尼亚·伍尔夫去掉Woolf之后,辨识度断崖式下降。辨识度是她作为公共知识分子存在的一部分。你必须要说“是写xxxx的那个弗吉尼亚”,别人才知道是她。也就是说要加上标记。于是她反而从独一无二的伍尔夫变成了万千弗吉尼亚中的一个。
而且,你不会叫海明威“恩内斯特”,不会叫托尔斯泰“列夫”,正式感是尊重的一部分。就好像在公司里老板叫别人“陈工”“王经理”“李秘书”,而叫你“妮妮”,这不是尊重。
如果你想对她私人絮语,像歌曲文森特那样,你可以随便叫她什么,你甚至可以叫她金妮、吉尼亚(都是小名),但当用于介绍作家,叫她的正式名字是尊重。

最后想说,这种批评有一种隐含的荒诞。批评者是在用“你叫她的方式不够尊重她”来表达尊重,但操作上却是否定了她本人的选择。若是从女性主义出发批评,应以当事人意志为中心,结果绕了一圈变成了替古人做主。​​​​​​​​​​​​​​​
(另外补充下,玛丽·居里的问题是真实的结构性压迫,是科学建制对女性和法国社会对外来移民的系统性排斥以及社会道德体系对所谓“寡妇”的道德压迫。这个问题以后再谈。​​​​​​​​​​​​​​​​)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