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冯川
26-02-25 08:35

俄乌战争四年了,时间之长,伤亡之大,堪称二战以来欧洲最大规模的战争,对当今和未来的世界格局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回顾30年前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中的预判,一个严重的失误就是与米尔斯海默相左,认为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不大可能发生战争。

亨廷顿分析国际关系的范式是不同文明之间的对抗;米尔斯海默分析国际关系的范式是主权国家之间的对抗。从独立的主权国家关系着眼,再加上历史的、地缘的种种因素,米尔斯海默预言俄乌之间会爆发战争。亨廷顿则不同意这种预测,他说:

“国家主义范式导致约翰-米尔斯海默预测‘乌克兰和俄罗斯之间的局势成熟到它们之间可能爆发安全竞争。像俄罗斯和乌克兰这样彼此之间有漫长而无保护的共同边界的大国,常常陷入因担忧安全而导致的竞争。俄罗斯和乌克兰可能克服这一担忧,学会一起和谐生存,但如果它们这样做,那将是反常的。’另一方面,文明的范式则强调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密切的文化、人员和历史联系以及两国内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的混合,于是把注意的焦点放在分裂东正教的东乌克兰和东仪天主教的西乌克兰的文明断层上,这是一个长期存在的主要历史事实,与把国家看作是统一的和自我认同的实体的‘现实主义’国家概念相一致,而这却完全被米尔斯海默忽略了。国家主义的研究方法突出了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战争可能性,而文明的研究方法却对发生这种战争的可能性作了最低的估计,它突出了乌克兰分裂为二的可能性,这是文化因素可能导致人们预测的分裂,它可能比捷克斯洛伐克的分裂更猛烈,但远不及南斯拉夫的分裂血腥。这些不同的预测也引起不同的政策优先考虑。米尔斯海默依据国家主义预测了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和俄罗斯人可能战胜乌克兰人,这导致他支持乌克兰拥有核武器。文明的研究方法则鼓励俄罗斯和乌克兰之间进行合作,敦促乌克兰放弃其核武器,提倡通过大量的经济援助和其他措施来帮助乌克兰维持统一和独立,为防止可能发生的乌克兰的分裂而倡议应急计划。”

亨廷顿从乌东与俄罗斯同属东正教文明,乌西则属“东仪天主教”文明的缘故,预言东西乌克兰有分裂的可能,可能为普汀所乐见。但他从中国大陆与台湾同属一种文明而不大可能兵戎相见的预言,如果准确,则不妨视为两岸华人的福音。

发布于 四川